侯景军中多掳掠烧杀,他每每寻机劝谏,虽然鸟用没有,却足见他心底仁善。
他立在船头,望着建康的方向黯然垂泪道:“自从亡国那天开始,我就立志报国,根本没想着苟且偷生。可惜我什么也做不了。如今父皇还在建康,作为儿子,怎么能弃父与不顾呢!”
如果一个人不怕死的时候,还有什么能击败他呢?
他擦了一下眼泪,眼神坚定决绝道:“继续前进,回建康!”
侯景听说他回来了,还挺诧异,道:“居然没跑?”
他命人将太子带到跟前,太子举止端严,没有半分惊慌怯懦,从容如常。
“你既然得了机会,怎么没就此脱逃呢?”侯景笑嘻嘻地问,这就有点犯贱了。
“父皇尚在宫城,我身为储君,逃跑,岂不折辱我萧家皇室体面?”萧大器不卑不亢的回答,噎的侯景直翻白眼。
随后太子出来,去拜见父亲,随行都道:“太子还需收敛棱角才是,以求自保啊。要知道侯景可是翻脸无情呢。”
萧大器一笑道:“我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了,贼臣若要杀我,我亦无所谓,任凭加害;我若卑躬屈膝,反倒加速祸事,不用惯着他。”
简文帝萧纲听说儿子自己回来了,气得差点抽了,见了面,便踹了他一脚,大骂道:“你回来干什么?自投罗网吗?”
“父亲还在建康,我怎么忍心独自逃生呢?如果投奔北方,那不是躲避乱贼,而是背叛父亲,实为大不孝啊!”萧大器说罢,伏地大哭。
萧纲眼泪横流道:“你这个痴儿啊……”
父子抱头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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