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554年,西柔然除了外逃东欧的一部分之外,几乎全部灭亡。
宇文泰解决了这个麻烦,之后正式开始谋划夺取江陵。
此时,却有一股势力在蠢蠢欲动,那就是西魏宗室元烈,他欲暗杀宇文泰,恢复元氏天下。
那怎么可能?世间好物多,可遇不可求啊!
他这边刚有这个想法,就被宇文泰发现了,于是一杯毒酒送他上了路。
自从元烈被宇文泰杀死之后,小国主元钦,颇有怨言,郁郁寡欢。
他日日把宇文泰当做假想敌,在脑海里,在梦里在,把他杀了千万遍!
“凭什么我们元家的天下,要他说了算?凭什么我这个皇帝要对他唯命是从??是不是该物归原主了!我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陛下!”
于是他私下密谋,要处死太师宇文泰,要不说呢,干事业还得年轻人,有一股子冲劲!
临淮王元育、广平王元赞,听了他的想法,差点吓背过气去,痛哭流涕着再三劝止,道:“陛下,不可啊!先帝临终留有遗嘱,不令您这么做,你忘了吗?”
元钦恨恨然,道:“我记得,父皇跟我说,成也是死,败也是死,可是纵使一死,我也要试试,否则忍辱偷生,愧对祖宗,活着有什么意思?”
“陛下,打算怎么做呢?”
“宇文泰的几个儿子都年幼,还不太管事儿,而几个有实力的侄子侄,比如章武公宇文导,中山公宇文护,又都领兵在外,出任外镇将领,都城中并没有什么人……如果此时不下手,以后就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元钦谋划的不错,可是他忽略了一个问题,宇文泰虽然得儿较晚,但是几个女儿却已长大成人,具都和豪门贵族联了姻。
几个女婿都在京城,充当宇文泰的得力心腹。
一个女婿半个儿,何况这几个人,家世背景都很牛!
如此厉害,都有谁呢?举俩个例子吧:
李弼的儿子,李晖。
于谨的儿子,于翼
等等!
这可都是宇文泰的铁杆家族啊!真正意义上的门当户对,父一辈,子一辈!
西魏国主元钦的密谋,没费什么功夫,就被宇文泰几个女婿察觉了。
星刻都没等,便把消息传到了宇文泰面前。
宇文泰二话没说,召集百官,在大殿之上,他以沉痛的语气宣布:“陛下元钦意图谋害重臣,祸乱国家,屠戮人民,废掉帝位,贬为庶人,押往雍州软禁!”
你可能会问,这么容易吗?说废就废了?
就这么容易,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
所以说年轻人虽然富有勇气,敢打敢拼,但是试错成本也是很高的。
宇文泰改立元钦异母弟齐王元廓为帝,史称:“西魏恭帝”。
为了削弱元氏在朝堂的权威和影响力,宇文泰下令,宗室通通恢复拓跋旧姓,还有一些鲜卑旧族豪门也通通恢复鲜卑旧姓。
人家孝文帝元宏费劲巴拉改过来的,他又给改回去了!
元钦在雍州的日子过得怎么样呢?
的结局一眼望到边了,只是早一天晚一天罢了,这都是固定套路。
宇文泰为永绝后患,派人送毒酒至雍州,元钦饮鸩而死,终年三十岁,后世称其为西魏废帝……
使者回京复命时,不知为何,哭得稀里哗啦,把宇文泰都看懵了!
怎么?这么痛心元钦之死吗?你们也不想活了?
“事情办妥了吗?”宇文泰有点不耐烦了,眉头紧锁,低沉着语调问道。
“办妥了……庶人元钦已经去世……只是我等有件事,没办明白…请太师责罚……呜呜……”几个人一边哭,一边露出恐惧担忧之色。
“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要哭哭咧咧的,赶紧说……”宇文泰突然觉得这里面有事,事还不小呢!
“我等奉命给废帝元钦送酒,并给他倒了一碗,看着他喝了……然后,我等一不留神儿,皇后自己也倒了一碗,结果跟着也毒发身亡了……”
“啊???”宇文泰心一忽悠,脑袋嗡然作响。
元钦的皇后,就是他的嫡女宇文云英!
宇文泰本想保全女儿,特意嘱托使者,元钦死后,将女儿带回,择夫再嫁,新女婿他都有眉目了。
没想到女儿居然不肯背弃亡夫,同样饮下毒酒,随元钦一同赴死!
宇文泰手捂住额头,缓了许久,女儿是父亲的心头肉,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堂下跪着的人,见他沉默不语,更加瑟瑟发抖,这事儿办的,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疏漏!
此时,宇文泰放下手臂,坐直了身子,眼中泛起了点点泪光,道:“废帝虽然意欲谋害重臣,失德无行,但是他们夫妻二人,却感情极深,我这个做父亲的,是知道的……嗨!”
元钦一生,并无其他妃嫔,他只爱宇文云英一人,两人朝夕相伴,举案齐眉。
宇文泰眉宇间终于流露出一丝无力感,世间终有些事,是权利达不到的,他摇了摇头,道:“既然我儿想殉夫,那也只能随她去了……”
宇文皇后,蕙质兰心,爱夫如命,是南北朝时期,少见的殉情的皇后。
用元好问那句诗形容这对帝后最为合适:“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但是,这种事情,在宇文泰心里占据不了太长的时间,他很快便把女儿的事,抛到了脑后。
成大事者,谁还没点铁血家事呢?
都正常!
宇文泰继续推进他吞并江陵的宏图伟业,派遣侍中宇文仁恕出使梁朝,表面上对于萧绎送来重礼予以答谢,实际上是去刺探江陵朝臣关系,和军政防务情况。
事有凑巧,刚好北齐的使者也到了江陵。
元帝萧绎对宇文仁恕的接待规格,远不如北齐使者,规格与级别都差一大截。
宇文仁恕憋了巴屈,回国之后,气恼非常,把这事禀告了太师宇文泰。
宇文泰倒是没看出有多大的情绪反应,笑着问:“怎么?萧绎对北齐使者很重视吗?仪式很隆重吗?”
“是的,差别不是一般的大。”宇文仁恕恨恨然道。
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自尊心,这面子,实在下不来啊!
宇文泰笑了笑,他那深沉如潭的眼神闪了闪,本来就有点黑的面皮,这会儿更加幽暗了。
喜欢笑谈资治通鉴之南北朝请大家收藏:(m.zjsw.org)笑谈资治通鉴之南北朝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