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漓通过蚀心琉璃镜碎片散播的恶毒谣言,如同一种无色无味、却能腐蚀心智的剧毒瘴气,在仙界这片看似祥和的净土之下悄然弥漫、渗透。最初只是极其细微的、在边缘角落窃窃私语的怀疑,但在魔族秘宝那放大恶念、扭曲感知的诡异力量催化下,迅速发酵、变异、膨胀,最终形成了足以撼动仙心的汹涌暗流。
几日之内,仙界的气氛变得明显不同以往。
那种变化并非惊天动地,却无处不在,如同晴空万里下悄然汇聚的乌云,沉闷而压抑。
以往,仙家们提及玄微上神,无不是充满敬畏、仰慕,语气恭谨,甚至不敢直呼其名讳。而如今,在一些仙府洞天的角落、云雾缭绕的亭台楼阁之间、甚至是仙官们处理公务的间隙,开始出现一种诡异的、压低的、带着某种不可言说兴奋的议论声。
“哎,你听说了吗?就璇玑宫那位…”一个仙婢一边擦拭着玉瓶,一边用眼神示意璇玑宫的方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嘘!小声点!不要命啦!”另一个连忙制止,但眼中却闪烁着同样的好奇与惊疑,“可是…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是因为那个被关起来的云烬仙君…” “什么仙君!是罪仙!妖族孽障!”第三个加入进来,语气带着鄙夷,却又忍不住分享,“听说啊,上神对他…很不一般呢…亲自关押在宫里,还…还那什么…”
话语含糊其辞,留下的想象空间却更加引人遐思。
几位品阶不低的仙官聚在一处云台上饮茶,本该谈论政务,话题却不知不觉歪了出去。 “近日仙界灵流似乎确有滞涩之感,尤其是时序相关之术法,施展起来比往日费力些许…” “哦?张仙官也有此感?我还以为是自身修行不足…莫非,真与近日那些传闻有关?” “慎言!玄微上神执掌时序万载,岂会…” “可若非神格有损,力量不稳,又如何解释那等…那等有违常理之事?将妖族罪仙私藏宫中,这本就…” 几人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茶盏中的仙茗似乎都失去了滋味。
甚至在一些讲经论道的法会上,都能感受到那无形的暗流。当讲师提及“神心澄明”、“无私无我”时,台下总会有那么几道目光变得闪烁游离,甚至有人下意识地瞥向璇玑宫的方向。
玄微并非毫无所觉。
他虽大部分时间居于璇玑宫内,但神识强大,偶尔外出,或通过万象星盘处理公务时,总能敏锐地捕捉到那些与往日不同的、粘腻的、带着探究与恶意的视线和窃窃私语。
起初,他依旧将其归咎于魔族扰乱的余波或是自身神格不稳导致的感知过敏,心中只是愈发烦躁。
(…一个个无所事事,嚼舌根子的本事倒是不小。)他内心冷哂,(…仙界真是愈发乌烟瘴气,是该整顿一番了。)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那“噪音”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这一日,司礼监一位仙官奉命前来璇玑宫,呈报关于近期几场小型祭典的流程安排。这位仙官往日里对玄微敬畏有加,言行举止无可挑剔。
但今日,他虽依旧恭敬地低着头,双手奉上玉简,玄微却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身躯在微微发抖,那不是出于敬畏,而是一种…压抑不住的、混合着恐惧与某种诡异兴奋的颤抖。而且,他始终不敢抬头与玄微对视,眼神飘忽躲闪。
玄微接过玉简,神识扫过,内容并无问题。但他冰冷的目光却落在仙官身上,并未立刻让其离去。
“还有事?”玄微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那仙官吓得一哆嗦,差点跪下,连忙道:“没…没有!下官告退!”说完,几乎是踉跄着后退,逃离般快步走出了宫殿,仿佛多待一刻都会沾染上什么可怕的东西。
玄微盯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他在怕什么?) (…本君近日…难道有何异常?)
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拂过自己冰冷完美的脸颊。一切如常。
但那种被无形之物窥视、议论、甚至…厌恶?的感觉,却越来越清晰。
又过了两日,就连璇玑宫内侍奉的小仙童白芷和阿元,也显得有些心神不宁,做事时常走神,偶尔两人凑在一起低声说话,见到玄微过来便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般散开,眼神躲闪。
玄微终于无法再忽视这弥漫在整个仙界的诡异氛围。
他刻意在一次前往瑶池取水的途中,放缓了脚步,将神识如同无形的网般铺洒开来,不再刻意过滤那些“杂音”。
于是,那些此前被他不屑一顾的、模糊的窃窃私语,瞬间变得清晰起来,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
“…说是亲自照料呢…就在寒潭底下…” “…谁能想到?那般高洁的上神,竟也会…” “…怪不得那云烬当初那般嚣张,原来是有所依仗…” “…什么依仗?不过是龌龊交易!” “…我看时序不稳就是征兆!神格已污!” “…与妖族苟且…这简直是我仙界奇耻大辱!” “…说不定那魔族妖女说的才是真的…” “…可怜那墨漓仙子一片痴心,反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囚神:清冷上神非要我剖心请大家收藏:(m.zjsw.org)囚神:清冷上神非要我剖心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