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树第一个反应过来,拉起最近的阿炭就往入口冲。阿燧、阿砾、阿岩紧随其后。苏轶殿后,手中的星舆石和北辰石片仍在发光,但温度已经开始下降——共鸣似乎在减弱。
就在他们冲到入口时,身后传来黑袍人凄厉的嘶吼:“你们逃不掉的!圣物已经标记了你们!黑松岭会追到天涯海角!”
苏轶回头看了一眼。
黑袍人正狼狈地躲闪着两只岩石手臂的夹击,但他怀中的木盒盖已经打开,青铜“钥匙”完全暴露在外。此刻,“钥匙”正悬空浮起,缓缓旋转,表面那些奇异的纹路依次亮起,散发出比之前强烈十倍的暗红色光芒。
而那些光芒,有一部分……正指向苏轶的方向。
不,是指向他手中的星舆石和北辰石片。
“它在……吸收它们的力量?”苏轶震惊地发现,北辰石片的红光正在变暗,纹路的脉动速度在减慢,而“钥匙”的光芒则在增强。
黑袍人也发现了这一点,狂笑起来:“看到了吗?圣物在收回分散的力量!你们手中的碎片,终究要回归本体!”
话音未落,“钥匙”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响!
一道暗红色的光束从“钥匙”中心射出,直奔苏轶而来!光束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被犁出一道焦黑的痕迹。
苏轶本能地将星舆石和北辰石片挡在身前。
三件器物的力量在这一刻正面碰撞!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的低频震动。暗红色光束在接触到星舆石银光的瞬间,被折射、分散,但余波依然冲击在苏轶身上。他感到胸口如遭重击,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入口处的山壁上。
“公子!”已经跑出谷地的阿树惊呼,就要冲回来。
“别过来!”苏轶吐出一口血沫,挣扎着爬起。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器物——北辰石片的红光几乎完全熄灭,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星舆石的银光也黯淡了许多,但依然顽强地亮着。
而谷地中央,“钥匙”在发出那一击后,光芒也明显减弱,缓缓落回黑袍人手中的木盒。
岩石手臂的挥舞开始变慢,似乎地脉能量的暴动正在平息。
“快走……趁现在……”苏轶咬牙,踉跄着冲出谷地入口。
六人重新汇合,头也不回地冲入山林。身后,谷地中的轰鸣声逐渐减弱,但黑袍人那怨毒的嘶吼依然隐约可闻:“墨家的余烬……我会找到你们……用你们的血完成最后的祭祀……”
林间穿行。
没有明确的方向,只有拼命远离血祭谷的本能。苏轶的右腿伤口彻底崩裂,鲜血浸透了裤腿,每一步都留下暗红色的脚印。胸口的闷痛让他呼吸困难,手中的两件器物冰冷而沉重。
“公子,我们必须止血!”阿树看着苏轶腿上的伤口,焦急道。
“不能停……追兵可能……”苏轶话未说完,眼前一黑,向前栽倒。
“公子!”
“快,扶住他!”
几人手忙脚乱地将苏轶扶到一棵大树下。阿燧迅速撕开自己破烂的衣襟,为苏轶重新包扎伤口。阿树则警惕地持弓警戒四周。
“血止不住……”阿燧的声音发抖,“伤口太深,又崩开了……”
苏轶靠在树干上,意识有些模糊。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器物:北辰石片已经彻底黯淡,裂纹密布,仿佛下一刻就会碎裂;星舆石虽然还亮着,但光芒微弱如风中残烛。
他失败了。没有夺回“钥匙”,反而让北辰石片受损,自己也重伤。
而且,“钥匙”最后那一击……似乎在他身上留下了某种标记。他能感觉到,胸口被光束擦过的地方,皮肤上有一种灼热的刺痛感,仿佛烙印。
“公子,有人来了!”阿树突然低呼,弓弦拉满。
林间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人。
苏轶挣扎着想站起,但腿上的剧痛让他无法发力。
脚步声近了。树丛分开。
出现在眼前的,不是追兵。
是青梧,和两名猎户。
“青梧先生!”阿树惊喜地放下弓。
青梧看到树下的苏轶,脸色一变,快步上前:“公子!伤得如何?”他迅速检查伤口,眉头紧锁,“必须立刻处理。巴叔,止血散。”
一名猎户从怀中掏出药包。青梧手法熟练地为苏轶重新清理伤口、上药、包扎。他的动作比阿燧专业得多,血终于慢慢止住了。
“你们……怎么找到我们的?”苏轶虚弱地问。
“雷山引走追兵后,按计划到第二汇合点等你们。但时间过了你们没到,我就带人沿着山脊线找。”青梧简单解释,目光落在苏轶手中的器物上,“北辰石片……”
“坏了。”苏轶苦笑,“‘钥匙’的力量……太强。”
青梧接过石片仔细查看,又看了看星舆石,沉吟片刻:“不一定。公输先生说过,北辰石片是‘钥匙’的碎片之一,它们之间有本源联系。石片受损,可能只是因为‘钥匙’强行抽取了它的力量。如果能修复‘钥匙’,或许石片也能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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