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盟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他看着站在门口的三个人,尤其是中间那个胡子拉碴却精神奕奕的老板,感觉像是在做梦。
失踪了好几个月,也没个电话,我都准备把铺子盘出去了。
“愣着干嘛?”
吴邪走进来,手指在柜台上抹了一把,看着指尖的灰尘皱眉。
“这就是你说的看店?蜘蛛网都快结到财神爷脸上了。”
胖子大摇大摆地挤进来,把那个满是泥垢的登山包往地上一扔。
地板发出沉重的闷响。
“我说小盟子,你也别在那演苦情戏,赶紧去隔壁楼外楼定桌席面,要硬菜,西湖醋鱼就免了,那玩意儿也就骗骗外地人,给我们整点东坡肉、叫花鸡,实在不行来两斤酱牛肉。”
王盟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捡起抹布。
“老……老板,你们这是去哪挖煤了?怎么弄成这样?”
“挖什么煤,我们这是去拯救世界了。”
胖子一屁股坐在那张太师椅上,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别废话,赶紧去,饿着你胖爷事小,饿着后面那位小哥,小心他把你这店拆了练手。”
张起灵最后进门。
他背着那个长条形的布包,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窗边的那个藤椅上。
那里阳光最好。
他走过去,放下包,坐下,闭眼。
动作行云流水,像是从来没离开过。
吴邪看着这一幕,那种不真实的感觉终于落地了。
这就是生活。
没有极寒的风雪,没有要命的机关,也没有那些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
只有满屋子的灰尘味,还有窗外西湖边嘈杂的人声。
“行了,别愣着。”
吴邪踢了踢地上的包。
“今天不营业,挂牌子,关门,吃饭。”
……
日子过得很快。
快得让人觉得有些奢侈。
三个月后。
杭州入了夏,蝉鸣声大得有些吵人。
吴山居的生意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但吴邪不在乎。
他现在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坐在院子里,泡一壶高碎,看着张起灵喂猫。
那是只野猫,不知道从哪跑来的,赖着不走。
张起灵居然也不赶它,甚至还会把自己碗里的鱼挑了刺喂它。
这要是让以前道上那些人看见,估计眼珠子都得掉下来。
让人闻风丧胆的哑巴张,居然成了铲屎官。
“我说天真,你这茶泡得也太浓了,跟中药似的。”
胖子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个油纸包,一身汗味。
他没回北京常住。
潘家园那边虽然还在做生意,但他嫌那边的饭局太多,那是应酬,不是生活。
所以他成了京杭大运河上的常客,三天两头往这儿跑。
“又是烤鸭?”
吴邪看了一眼那个油纸包。
“我说你就不怕三高?这周都吃三回了。”
“这叫情怀。”
胖子把鸭子往石桌上一放,熟练地去厨房拿碗筷。
“再说了,咱们现在的身体素质,那就是铁打的,吃点油水怎么了?哪怕喝百草枯估计都能当饮料消化了。”
他拿了三副碗筷出来。
摆好,倒酒。
然后又拿出一副,摆在桌子最北边,倒满酒,夹了个鸭腿放碗里。
那个位置空着。
没人坐。
但也没人觉得多余。
张起灵洗了手过来,在那个空位前站定,沉默了两秒,然后才坐回自己的位置。
“老林要是还在,这鸭架子都能给你嚼碎了咽下去。”
胖子撕了个鸭翅膀,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那家伙是个真正的饭桶,还是个挑食的饭桶。”
吴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下去,烧得胃里暖洋洋的。
“他现在不挑食了。”
吴邪指了指头顶。
那里是蓝天白云,阳光刺眼。
“整个地球都是他的餐盘,咱们现在也就是在人家胃里混口饭吃。”
“得亏是在胃里。”
胖子咂咂嘴。
“要是在大肠里,那咱们成什么了?”
吴邪差点把酒喷出来。
“吃饭呢,能不能别恶心人?”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夹了一筷子青菜。
他的眼神很清亮,不再像以前那样空洞,里面有了点人气儿。
那种背负着几千年宿命的沉重感没了。
他现在就像个普通的退休大爷,除了身手依然好得离谱之外。
“小哥,昨儿有个道上的朋友来打听,问夹喇嘛去不去,说是秦岭那边出了个新坑。”
胖子随口提了一句。
张起灵连眼皮都没抬。
“不去。”
回答得干脆利落。
胖子乐了。
“我就知道你不去,所以我直接给人骂回去了。我说我家小哥现在金盆洗手,正经生意人,少拿那些土里的破烂来烦人。”
吴邪笑了笑。
这种对话,最近经常发生。
外面的世界并没有完全消停,但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没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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