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低头看着她，没说话。
沈飘雪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站这儿不动，你出手，杀得了我，玉素宗随你处置，杀不了，你走。”
天地眼皮都没抬：“你在跟我讲条件？”
沈飘雪还没回答，林越已经冲了过来，一把将沈飘雪拉到身后。
“我还活着，轮不到你出头。”
他声音有点哑。
沈飘雪被他护在身后，也不挣扎，只是低头摸着肚子，小声说：“觅今的实力你又不是不清楚，她留下的力量，不会有问题的。”
“万一呢？”林越回头看了她一眼，“万一不行呢？你肚子里还有孩子。”
沈飘雪没再说话。
林越扭头看向江开。
“江少，玉素宗都快完了，你还不叫人？”
江开走了过来，看了天地一眼，两手一摊：“叫谁？”
“你少跟我装。”林越急了，“你江家什么底子我不清楚？”
江开挠了挠头，一脸为难：
“你让我叫谁？我爷爷江傅倒是能叫出来，但我感觉他来了也打不过这女人。我爸？你跟我爸是宿命之敌，我叫他来救你，他有病才来。就算我叫了，他也未必现身得了。”
天地瞥了江开一眼。
“还算有自知之明，江傅那老家伙，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以为曾经无敌了一阵子，就能一直无敌，至于你爸……”
她语气里头一次带了点兴趣。
“你可以叫出来，看看我能不能打死他。”
这话一出来，下方大殿外，一个人坐不住了。
妙天音，她指着天上的天地，脸都气红了：“这女人太嚣张了。”
她抬头朝着天空吼了一声：“小道！你这臭小子再不出来，等我回族我扒了你的皮！”
白族的人面面相觑。
白战小声问白素：“她在叫谁？”
白素摇头。
玉素宗山门外的空间起了一层波纹，波纹一圈圈往外扩散，空间从中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个年轻人从裂缝里走了出来。
看上去十八九岁，穿着一件宽大的道袍，袖子长得把手都盖住了，整个人松松垮垮的，跟修士不搭边。
他一露面，就冲着妙天音嘿嘿笑：“姐姐，怎么了，大呼小叫的。”
妙天音飞上天空，站到林越旁边，手指着天地：“给我打她。”
小道转头看了天地一眼。
天地也看了他一眼。
两人对视的那一瞬间，天地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不一样的神色，不是害怕，但绝不是之前那种从容。
小道倒是没什么反应，收回视线，转向林越，笑嘻嘻地喊了一声：“姐夫好。”
林越看着他：“姐夫？”
“对啊，我啊。”
小道晃了晃袖子，随手一挥，林越面前凭空出现了一幅画面。
画面里是很久以前的事。那时候的小道还是个小男孩，跟林越有过一面之缘。
林越想起来了。
“是你。”
他记得斩道剑说过一句话，在她见过的所有人里，最妖孽的，就是小道。
小道走到林越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点了点头。
“变强了不少，不错不错。”
他说这话的语气，像是长辈在夸晚辈。
林越嘴角抽了一下。
小道紧接着又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姐夫，你跟我姐感情咋样了？培养得怎么样？”
林越：“……”
小道一脸认真：“要是没培养出来也没关系，我还有两个姐姐，回头我带来给你瞅瞅，你看上哪个娶哪个，包你满意。”
妙天音在旁边一巴掌拍在小道后脑勺上：“让你打人呢，你搁这儿说媒呢？”
小道捂着脑袋，委屈道：“急什么嘛，姐姐，又不差这一会儿。”
他揉了揉后脑勺，终于正经了一点，转身面对天地。
天地也在看他。
两人之间的空气，肉眼可见地变得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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