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5月21日,周六。
这一天是新疆车牌子垦区的大周末,街巷里少了平日务工人群的忙碌奔波,多了几分闲散安逸。当地人早已习惯了这片土地独特的作息,和内地两小时的时差,让这里的黄昏格外漫长,哪怕时针指向夜晚九点,天际依旧透亮,残阳悬在半空,晚霞铺满天际,大地被一层柔和的橘红色光晕笼罩,算不上漆黑的夜色,让整座小城依旧沉浸在白日的松弛氛围里。
晚上九点十二分,车牌子垦区公安局的值班大厅一片静谧,值班民警各司其职,处理着日常台账,局长高永章坐镇带班,守着周末的平安值守。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又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年粗重的喘息声,猛地冲破了公安局门口的宁静。
一个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的中学生,衣衫凌乱、满头大汗,胸膛剧烈起伏,双腿发软却拼尽全力狂奔,一头撞进了公安局的值班大厅。少年脸色惨白,眼神里布满了极致的恐惧,浑身微微发抖,顾不上平复呼吸,一眼认出了值班的高永章,当即带着哭腔、撕心裂肺地大喊:“高叔叔!不好了!杀人了!有人杀人了!”
两声凄厉的呼救,瞬间打破了大厅的平静。
高永章心头猛地一沉,从业多年,他对命案的敏感度远超常人,瞬间绷紧了神经,猛地站起身,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少年,语气急促又沉稳:“别慌!慢慢说!在哪出的事?具体什么情况?”
少年死死攥着拳头,牙齿打颤,脑海里不断回放刚才惊悚的画面,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复述:“就在垦区办公大楼旁边的公园草坪上!有个穿红色衣服的人,当众杀人!地上全是血,喷得特别高,到处都是!还有一个女的,被两个陌生男人强行拉着跑了!”
光天化日、暮色未沉的公共广场,当众行凶杀人,还挟持人员逃窜!
这一幕听得在场民警无不心惊。高永章不敢耽搁,案情重大、性质恶劣,他当即果断下达出警指令,集结大厅在岗值班民警,全员火速赶赴案发现场。
很多不了解新疆地域特点的人,很难想象当时的场景。内地晚上九点早已夜色深沉、灯火漆黑,而新疆地处祖国西北边陲,经度靠西,与内地存在天然时差。哪怕是五月下旬的夜晚九点多,车牌子垦区的天空依旧亮堂,残阳未落,天光清晰,视野开阔,街面、广场依旧有不少散步、休闲的群众,等同于内地的傍晚时分。
这片土地的时间节奏,和内地截然不同。也正是因为这份特殊的时差,让这起命案发生在了近乎“白昼”的公开场景,更显猖狂诡异。
更让人揪心的是,案发现场的位置极其特殊。垦区办公大楼休闲公园草坪,与车牌子垦区公安局仅隔一条马路,直线距离不足三百米,近到咫尺。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公开的场地,凶手竟敢公然行凶,足见其胆大妄为。
奔赴现场的途中,高永章一边带队全速奔跑,一边手持电话紧急部署警力,层层联动调度。他第一时间通知了正在休假的分管刑侦副局长、刑侦大队大队长于连华,同时联络兵团农七师公安局副局长刘建华,同步通报案情、请求警力支援,全方位布控拦截,杜绝凶手逃窜外流的可能。
警方队伍刚冲出公安局路口,迎面就撞见两位神色仓皇的老年阿姨。两位老人手里各攥着两把广场舞专用的粉红色绸面扇子,本该是休闲健身的道具,此刻被她们死死攥在手里,脚步踉跄、一路小跑,从广场方向仓皇逃离。两人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浑身止不住地哆嗦,眼神里满是惊魂未定的慌乱。
看见全副武装的警察赶来,两位老人瞬间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颤抖着停下脚步,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惊呼:“我的妈呀!吓死我们了!光天化日的,大活人说被杀就被杀,太吓人了!这日子都不敢安生过了!”
老人的哭诉,再次印证了案情的真实性,也让所有人的心头愈发沉重。案发现场紧邻垦区政府办公大楼,是周边居民日常散步、锻炼、休闲的核心区域,人流量大、视野开阔,毫无隐蔽性。如此公开透明的环境,凶手依旧敢铤而走险、持刀杀人,嚣张气焰令人发指。
高永章带领民警全速推进,全程仅用三分钟,便抵达了命案现场。
此时的休闲广场已经乱作一团,闻讯围观的群众层层叠叠围在草坪外围,议论声、惊呼声、叹息声交织在一起,现场气氛压抑又混乱。民警第一时间拉起警戒带,疏散围观人群,封锁案发现场,杜绝无关人员破坏现场痕迹、物证。
警方快速对广场地形进行排查,这座休闲广场共有四个进出口,北侧紧邻车牌子垦区最繁华的商业街,四通八达、人流混杂。高永章当即下令,所有警力分组驻守四个出入口,全方位封锁管控,做到严密布控、滴水不漏。用当地老百姓的话说,这般严防死守的架势,别说凶手是人,就算是一只麻雀,也休想悄无声息地飞出广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大案纪实録请大家收藏:(m.zjsw.org)大案纪实録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