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自杀吗？”金苗苗一皱眉，“确定不是马家动的手？”
“府衙也是有同样的担心，请了几个有经验的仵作来勘验。这几个仵作是分别来勘验的，彼此之间并没有碰面，也没有交流过，甚至并不知道对方的存在，但他们得出来的结论都是一样的。”
“自杀？”
“对！”宋爻佳点了下头，“现场所有的情况，包括尸体的体征表现，都符合自杀的条件。而且，经过自己比对，放在尸体旁边的遗书确实是麻忻本人所写，并不是别人伪造的。”
“明白了。”金苗苗点点头，“那他的遗书里面内容是什么？”
“更多的是他的一些发泄，内容跟他在府衙说的差不多的，比如他的死就是官商勾结的迫害，他必须要以死明志，坚决不屈从这样的迫害，他要用自己的醒来警醒世人，这个世道并不好，并没有宣扬的那么好，百姓依然是被欺压的。马家就是骗子，什么都不会，府衙就是这个骗子的靠山，他们相互勾结，全都不是好人，不能被他们蒙蔽双眼之类的。”宋爻佳一边说，一边叹气，“通篇就是这些内容，反反复复的说，反反复复的说，好像这样就能定罪似的。”
“全部都是？”
“嗯！”宋爻佳点点头，看了看若有所思的沈茶，“你想到了什么？”
“这个风格......”沈茶看向沈昊林，“是不是有点似曾相识？”
“应该是如出一辙。”沈昊林点了点头，“跟我们之前拿到的是一样的，内容都差不多，对吧？”
“是，我也想到了这个。”沈茶轻轻叹了口气，“算算时间，应该是前后脚？相差不了几年，对吧？”
沈昊林点点头，他接下来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宋爻佳的给打断了。
“等一下，你们说的是什么？”
“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差不多有个十年或者十一二年之前，嘉平关城和周围的郡镇都出现过跟麻忻类似的言论。”沈茶看看宋爻佳，解释道，“但我并没有真正的见过或者听过，都是兄长、小天哥和小菁哥回来跟我说的，红叶也说过同样的事情。”她看看恍然大悟的梅林，“对吧？”
“对！”梅林点点头，想了想，说道，“那个时候，我们年纪小，老国公爷、老侯爷去抓人的时候，我们还跟着去看过热闹，只是......”她很认真回忆了一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宣扬那些言论的，好像是跟前朝余孽有关，难不成......”她看看沈昊林、又看看沈茶，“国公和老大怀疑，那个麻忻也是前朝余孽？”
“嗯，应该是差不多的。”沈昊林点点头，“那个前朝余孽的组织叫做暗香道，以三支香为图腾的，主要是在市井之中，制造各种所谓不公的事件，煽动百姓，让他们相信大夏从根子上就烂了，官商勾结，不顾百姓死活。暗香道在很多年前，大概十几、二十年前都是活动在比较富庶的地方，比如江南、比如京城，因为这些地方贫富差距相对大一点，能让他们有发挥的余地，也能收获一些人的支持。他们确实干了些事情，收获了一些信众，尤其还有别的余孽组织跟他们打配合，在江南勉强算是立住了脚。但是后来，朝廷几次围剿前朝余孽势力，暗香道的势力也被清除了不少。”
“可是没清除干净，对吧？”
“对，因为暗香道势力并不是很大，且他们做的事情都是以伤害自身来引发争议，所以，跟其他组织相比，也不是很显眼。”沈昊林看了看宋爻佳，“就比如马家的这个案子，用自己自尽来引发对府衙的怀疑，对朝堂的不满，意图煽动民意。但这种很快就会被平息下去了，只要公布事情的真相，百姓会有自己的判断力。再加上暗香道属于民间势力，就是一些贪恋前朝的人建立起来的，也不知道怎么就能维持下来。”
“所以......”沈茶想了想，“因为不被接受和重视，反而在围剿的时候，保存了一定的实力，因为小王子并不知道他们，对吧？”
“嗯，就是这个意思。”沈昊林点了点头，“之所以会被清剿，是因为他们跟其他组织也有合作，其他组织的人被抓了，供出了他们，我们才知道还有这样的一个组织。他们有一小部分人逃过了清剿，虽然留了一条命在，可眼看京城、江南都待不下去了，他们就转移到了边关，本来想要故技重施的，可没想到边关的百姓并不吃这一套，无论他们怎么煽风点火，无论他们怎么摇旗呐喊，都得不到任何的反应，也得不到认同，这让他们非常的困惑。”
“这里跟京城、江南是不一样的，没有人会相信他们那种鬼话的。”沈茶轻笑了一声，说道，“他们那些玩意儿也只能唬唬没见过世面、生活在膏粱之地的人，像边关这种随时随地都会生死一线的地方，可不吃他们那一套的。”
“所以，他们搞了几次都没有效果，就有些恼羞成怒，想要弄出更大的动静，结果就被告发了。”沈昊林喝了一口茶，说道，“这么一看，麻忻应该就是暗香道的人。”他看看宋爻佳，“有没有提到他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图案？”
“嗯......”宋爻佳想了想，“没说他的身上，只是说他铺子的牌匾上面有三支香的图案，但他开的铺子本身就是卖这种香料、香粉的，所以，也就没往这方面想。现在听你们这么一说，马家其实没有问题，是被暗香道做局了？”
“算不上做局，只是他们运气不好，被粘上了。”沈茶轻轻叹了口气，“麻忻想要开铺子应该是真的，毕竟暗香道也是要生活的，只能靠做生意来维持，况且，他们这些人也需要一个可以聚在一起、不被怀疑的地方。他们想要算开业的日子是真的，请名头大的马家也是真的，但凡马家不那么敷衍，都不会被他们沾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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