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别说往上爬，怕是连站稳都难。搞不好明天巢皮头发比B哥长了两毫米，B哥一个不痛快，就把他们俩塞进个九死一生的任务里，送他们去填坑。
大佬B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手上哪有干净的？这事要是牵扯到陈浩南，他或许还会耐着性子查一查；可换作巢皮和包皮两个小角色，大概率就是当场清场，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
包皮连拨好几个电话，巢皮才接通。
一听包皮语气不对劲，巢皮愣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报了地址。
“你别动，我马上到！”包皮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兄弟俩就在路边碰了头。
巢皮还有点纳闷：“这么急找我，出啥大事了？”
包皮盯着他，目光发紧：“刚才那个四海的李泽俊……是不是在你那儿吃的火锅？”
巢皮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他想拉我当洪兴的内应，这种事，我怎么可能点头！”
“哦？他从我这儿走，又去找你了？”
包皮点点头：“嗯，顺走我一罐啤酒，啃了个鸡腿，还吃了好几块牛肉。”
巢皮顿时无语：“这混蛋！都当上四海话事人了，还干这事儿？刚才在我那儿，他一口气扫了两盘牛肉！”
包皮却慢慢绷住了脸：“牛肉多少，是小事。关键是你——李泽俊找过你这事儿，你跟B哥提过没有？”
巢皮摇摇头：“没提。就瞎聊了几句，没聊啥正经的，提它干啥？再说这会儿都半夜了，我贸然打电话过去，不是自己找骂么！”
“李泽俊这种老狐狸，专程跑来见我，肯定早把后路铺得四平八稳——我想拦他？根本没门儿。”
“只要我自己心里清楚，压根没松口答应他任何事，这就够了。”
鲍皮略带埋怨地开口：“那要是明天有人跑去跟B哥告状，说你今晚偷偷摸摸跟李泽俊密会，你再拿刚才那套话去解释，你觉得B哥会信？”
“上回B哥在四海那边，可是差点把命搭进去！”
巢皮顿时哑了火，鲍皮也没再接话。包厢里很快只剩下火锅汤底翻滚的咕嘟声，和两人压抑而粗重的呼吸。
返程路上，开车的王建国忍不住问：“俊哥，您真挺看好巢皮这人？”
李泽俊点头：“嗯，他和我们不一样。洪兴这种扎根本地、讲人情、守地盘的社团，他比我们更吃得开。”
“你们跟我一样，下手快、心够硬——谁踩了线，咱们就设局围猎，不择手段往死里整。可这样的路子，在港岛永远长不大。太扎眼，太危险。真做大做强了，警方第一个就容不下。”
“说白了，建国，你们几个再拉些高手，配上全套装备，那就是一支顶尖的雇佣兵队伍，跟飞虎队、特种部队掰手腕都未必落下风。”
“可你说，警方能容忍一支完全超脱他们掌控的武装力量存在？”
李泽俊轻轻拍了拍王建国肩头：“在港岛混社团，规矩得守，底线得明。”
“但你们不同——眼光得放远点，别只盯着脚下这一亩三分地。世界大得很，港岛不过是其中一隅。”
“你们是狼，不该困在这么小的圈子里。”
李泽俊忽然想到什么，嘴角一扬，笑出了声：“说实话，比起巢皮，我更想看看鲍皮这小子能给我捅出什么新动静！”
“一个向来怂、向来怕事的人，要是突然变了性子，那爆发出来的劲儿，才最吓人。”
王建国一愣：“他俩不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兄弟么？”
李泽俊嗤笑一声：“兄弟？不过是一群凑堆壮胆、靠人多欺负老实人的混混罢了。”
“嘴上义气喊得震天响，真到了刀架脖子的节骨眼，你看他们有几个敢替对方挡一枪！”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陈浩南他们和你们不一样——你们是同生共死、并肩扛过枪、一起淌过血的真兄弟。”
“他们……”
李泽俊没再说下去，可那抹轻蔑的语气，已让王建国听懂了七八分。
他暂且把陈浩南一伙搁到一边——洪兴摊子这么大，想动它，哪是几句话就能定下的事？
眼下更不是好时机。要扳倒这样一个老牌社团，既得沉得住气，也得等一个天时地利、别人亲手递来的破绽。
他眼下盯紧的，还是林昆。若不是陈浩南带着一帮人突然闯进他的夜总会，他几乎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拨人！
李泽俊开口道：“明天联系你大哥建军，问问他在金三角那边进展如何。听说林昆已经带人过去了，咱们动作也得跟上。”
拿下林昆，好处不止一桩：李文彬的承诺、足以让他往上跃升的实打实功劳，还有大比现钱。
李泽俊虽继承了山哥的家底，但那点东西早被他挥霍得差不多了——最近花钱从不含糊，账上剩得不多。
最关键的是，山哥留给他的最值钱的“货”，对他而言反而最烫手：那一箱箱毒品，他早转手交给了李文彬处理。他自己留着，怕哪天手一松，就把它们换成钞票——那条线，他绝不敢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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