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市,深夜。
暴雨砸在花旗银行沪市代办处的大门上。
几辆日军卡车急刹停在台阶前。
古贺少佐一脚踹碎了玻璃大门。
银行大堂经理威尔逊穿着真丝睡衣,被两名宪兵强行从二楼卧室拖拽下来。
他跌跌撞撞地摔在大理石地板上,愤怒地用英文大声咒骂。
古贺几步跨上前,一把揪住威尔逊的衣领,将他半个身子提离地面。
右手拔出南部手枪,枪管直接顶进威尔逊的眉心。
“拉出T-904,K-772的全部流水明细。”
威尔逊看清了古贺递过来的那一纸账号。
“少佐,你疯了。”
他声音发颤,双手连连摆动。
“你无权查阅这个账户。”
“该账户受日内瓦最高保密协议保护,资金来源具有绝对军事豁免权!”
“任何人强查,都会引发国际纠纷!”
威尔逊的眼神里透出的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他最后低声加了一句。
“少佐,我劝你,打个电话回去确认一下。”
“这个账户……不是你能碰的。”
古贺咧开嘴笑了。
保密协议?
豁免权?
不是你能碰的?
这正是小林枫一郎做贼心虚的障眼法。
越是层层设防,越说明里面藏着见不得光的东西。
古贺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逻辑。
中西健在酷刑之下供出的账号。
威尔逊拿命挡着不让查的账户,受所谓“日内瓦最高保密协议”保护的无记名资金。
每一个环节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小林枫一郎把从华中搜刮的天量资金,洗到了海外。
古贺重新用枪对准威尔逊。
“帝国特高课办案。”
“三分钟内,我看不到账单,就定你一个间谍死罪,就地枪决。”
威尔逊双腿打软。
他被迫走向柜台后的密级电传室。
两分钟后,机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卷长长的流水账单吐了出来。
古贺一把抢过账单。
他贪婪地扫视着上面的数字。
入账、汇款,每一笔都高达数百万日元。
资金全部来自华中地区的特设商行,荣源、德丰、大和兴业。
最终汇总到这个海外无记名账户里。
提款人一栏,只有一个极其特殊的代号符号。
菊。
古贺的目光在这个字上停了一瞬。
菊?
他微微皱了皱眉。
这个符号让他心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安。
但这丝不安很快就被狂喜淹没了。
小林枫一郎,你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用皇室的菊纹做自己洗钱账户的代号?
亵渎天皇的象征来充当保护伞?
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心虚到需要借天蝗的名号来壮胆,恰恰证明他知道自己干的事一旦败露就是死罪。
古贺仰头狂笑。
这是他见过的金额最庞大的贪腐证据。
“小林枫一郎,你的死期到了。”
古贺将账单揉成一团死死捏在手里。
身后,角落里的威尔逊缓缓坐在地上,靠着大理石柱子。
他看着古贺癫狂的背影,用极轻极轻的声音嘟囔了一句英文。
“God help you.”
古贺没有听见。
他推开上前请示的副官,直接坐在代办处的长途专线发报机前。
手指飞快敲击按键。
这份电报没有经过梅机关的影佐复核。
没有抄送沪市任何一个军事主官。
有走正常的特高课分级审批流程。
古贺动用了特高课在沪市的最高权限。
越过所有常规层级,直接将电文发往东京陆军省和东条首相官邸。
电报的抬头定为绝密。
“特高课查获小林枫一郎巨额贪腐卖国铁证。”
.....
东京,凌晨四点。
首相官邸的卧室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东条被侍从官叫醒。
他披着呢子军大衣,黑着脸走到书房,接过那份漂洋过海的绝密抄件。
视线扫过开头的几行字。
东条睁大眼睛。
残存的睡意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一巴掌拍在黄花梨木书桌上。
“好!好一个帝国战神!”
东条在书房里快速踱步。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小林枫一郎。
在金陵兵站总监部一手遮天。
组建华人稽查队,纵容支那人殴打帝国军官。
收买师团长纳见,将二十三师团变成私军。
肆无忌惮地扩充势力,连天蝗都被他蒙在鼓里。
现在,这个人终于露出了致命的破绽。
洗钱、贪墨、向海外转移天量资产。
白纸黑字,数目清清楚楚,笔笔可查。
足以将其送上军事法庭,送上绞刑架。
“备车。”
东条停下脚步,转头下令,
“立刻通知加藤、松井,还有兵务局的所有将领。”
“七点整,陆军省大本营召开紧急早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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