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的视线落在战国身上，那是一个失去了所有力量，从云端跌落凡尘的衰老身影。
他没有回答那个充满绝望与不甘的问题。
因为毫无意义。
他抬手，对着身侧的虚空轻轻一挥。
【镜像空间·解除】。
下一瞬，三道人影凭空出现，狼狈地摔在处刑台的木板上。
“混蛋！放我出去！我要打飞你！”
蒙奇·D·路飞的拳头还在对着空气挥舞，显然没从无形的囚笼中反应过来。
“路飞！冷静点！”
火拳艾斯虚弱地爬起，一把拉住了他。
最后一个身影，海军英雄卡普，则是一个鲤鱼打挺站起。
他茫然环顾，当视线扫过这片尸横遍野、万物死寂的战场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数万海军，残存的海贼，七武海……所有人，都保持着仰望的姿态。
那种刻在脸上的恐惧与麻木，让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兵心头发寒。
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被关进去片刻，外面像是爆发了灭世之战。
卡普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那个唯一的立者，那个黑衣青年身上。
他身体紧绷，覆盖着武装色霸气的拳头抬起，山崩海啸般的气势一触即发。
但他的拳头，在挥出的前一刻，硬生生停住了。
他看见了安然无恙的艾斯。
他看见了虽在叫嚣但毫发无伤的路飞。
这个人……终究是救了他两个孙子。
卡普保持着攻击的姿态，看着泾渭分明却又同样失去所有战意的两方，那颗被条条框框束缚了一辈子的大脑，第一次彻底宕机。
“所以说……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他标志性的大嗓门，击碎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澈的视线从卡普身上移开，落在了他身后的路飞身上。
“现在，就差你们了。”
林澈平淡陈述。
“其他人都已经‘服从’。老先生，你要跟我打吗？”
不等卡普回答，路飞抢先开口，这个单细胞生物的思维总是如此清奇。
“是你救了艾斯吗？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谢啦！不过你为什么要攻击大家？”
林澈懒得解释。
他左手抬起，古朴的【诸天破煞印】再次浮现。
玉印，对准路飞。
“你的这个果实，有点意思，我收下了。”
“啊？”
路飞一愣。
“住手！”
艾斯挣扎着想挡在路飞身前。
卡普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放下了拳头，非但不阻止，反而抱起双臂，站在一旁。
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他的心里，甚至在叫好。
‘这样也好！那软趴趴的橡胶能力，早就该舍弃了！真正的强者，就该用拳头和霸气说话！老夫早就说过了！这小子，也算是帮路飞走上了正道！没错，就是这样！’
海军英雄卡普，在此刻，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理由，说服了自己。
林澈根本不在乎他们的内心活动。
【诸天破煞印】光芒微闪，一道秩序光链瞬息没入路飞体内。
路飞身体一僵。
他那可以随意拉伸的橡胶手臂，突然失去弹性，软绵绵地垂落。
“我的手……变不长了？”
他惊愕地看着自己的身体，那种伴随了十多年的奇特质感，消失了。
林澈的玉印中，一枚通体白色，表面有着奇特螺旋花纹，仿佛带着某种欢快气息的果实被吐出。
【检测到低阶残存恶魔喜悦意志集合体。】
【能量结构存在概念性缺陷：畏惧‘大海’的源质诅咒。】
【缴获‘动物系?人人果实?幻兽种?尼卡形态’，已存入背包。】
原来是这个。
林澈念头一闪，随手将果实收入背包。
做完这一切，他的视线再次扫过全场。
扫过那些被剥夺力量，或躺或坐，满脸死灰的强者们。
“现在，还有人不服吗？”
他的提问，换来一片死寂。
服？
怎么不服？
攻击会被原封不动地奉还，能力会被那诡异的玉印无情剥夺。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无法理解，无法反抗，无法逃离的“神罚”。
战国瘫坐在地，浑浊的双眼看着那个主宰一切的男人，最终，用尽全身力气，缓缓地，低下了他那颗代表海军最高尊严的头颅。
白胡子，这个曾经的世界最强，在感受过新生与失去的双重洗礼后，反而第一个看开了。
他对着那个男人，深深鞠躬。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无论海军还是海贼，防线彻底崩溃。
他们放下武器，放下尊严，放下仇恨。
一个接一个地，对着处刑台上的身影，低头，弯腰，甚至跪倒在地。
这是对绝对力量，最原始的臣服。
林澈的视网膜上，一行冰冷的提示终于浮现。
【任务三：征服战场。已完成。】
【评价：完美。你以绝对的，碾压性的力量，征服了这片战场上的所有势力，你的存在本身，便成为了新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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