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这人年纪虽不大,约莫二十出头,却生得一副令人不敢恭维的尊容——面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虚白,身形肥硕臃肿,走起路来身上的肥肉一颤一颤。
若不是家中仆役殷勤,走不动时便轮流背负他,又有衙役默许他时常歇息,以此人的体态,必定是日日落在队伍最后挨鞭子的那个。
而且,听旁人零碎议论,此人家中不过是商户,虽富却无贵,与潘月泠最初期盼的能被某位“官员”或“贵人”看中、收为外室的幻想也相去甚远。
因此,潘月泠原打算多观察些时日的——毕竟,那两个衙役该最是明白“犯官女眷”在某些市场上的价值,若他们真对自己动了念头,或有心转卖,必定不会轻易糟践了她,反而会护着她,以期卖个更好的价钱。
这也是潘月泠这几日的底气所在。
可她万万没料到,这流放之路的艰苦,远超她最坏的想象!
她从未自己走过这样远、这样艰难的路!
沉重的木枷卡在脖颈上,粗糙的木刺扎入皮肉,随着每一步颠簸摩擦,带来阵阵刺痛与难忍的瘙痒。
脚腕被生铁打造的脚镣磨破了皮,鲜血渗出,与汗水、尘土混合,每走一步都如同酷刑。
还有那双娇嫩的脚,如今早已布满了血泡,有些已经磨破,每一下踩在地面上,都疼得她直抽冷气。
而这,仅仅是第一天。
一想到往后还有数不清的日夜,要戴着这身刑具,在这似乎没有尽头的荒路上跋涉……潘月泠便觉得眼前发黑,心中充满了灭顶的绝望。
原本她还心存侥幸,默默期盼着那两名衙役能对自己“高抬贵手”,甚至私下里来找她“谈谈”。可直到那毫不留情的鞭子真的朝她抽来,她才惊骇地明白,自己是想得太美了!
这两个衙役,分明就没打算“独吞”或“转卖”她!他们只想尽快将这趟差事办完!
自己于他们而言,与其他囚犯并无不同,不过是个需要押送到目的地的、可以随意打骂发泄的犯人!
这怎么行?!
若是如此,自己便只能被押送到那蛮荒苦寒的流放地,去做一辈子最卑贱、最劳苦的奴役,直至悄无声息地死在那里!
不!不对,最差的情况,或许还不是如此,而是成为官妓,或被拨入军中,成为玩物!
更有甚者……以她这副容貌,在这几乎全是男人的囚犯队伍中,怕是根本等不到流放地,便会……
潘月泠不敢再往下想了。
那最坏的结果,比之她曾经想为孟琦和岳明珍安排的凄惨下场,恐怕也不遑多让,甚至更为不堪!
再想想如今尚在府城地界,这些衙役和囚犯或许还不敢太过放肆……可一旦出了府城,进入荒山野岭、人迹罕至之地,这队伍里除了那个故意弄得一身骚臭的女人,就只剩下自己一个年轻女子了!
潘月泠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所以,在鞭子落下的那一刻,在极致的疼痛与更深的恐惧驱使下,她当机立断,做出了决定。
她脚下一扭,闭着眼睛投入了那位肥白少爷的怀抱——这是她眼下能看到的、或许也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这肥白少爷倒真被勾起了几分兴致。
毕竟同是府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位潘家大小姐的芳名他也是听说过的。
不仅听说过,甚至还曾打过交道——在某次宴席上,他想上前攀谈,却被这位眼高于顶的潘小姐当众给了没脸,鄙夷地骂了句“满身铜臭、形似猪猡”,令他记忆深刻。
只是,瞧这位潘小姐目前的狼狈模样和故作柔弱的姿态,想来她是早已将那段不愉快的往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于是,那肥白商人眯缝着的小眼睛精光一闪,挥手制止了身边就要上前将潘月泠扯开的护卫和下人。
他咧开嘴,脸上堆起油腻的笑容,一把将潘月泠拉了起来,又揽住了潘月泠不盈一握的腰肢,手掌还不老实地摩挲了一下,故意拉长了声调,用周围人都能听见的音量问道:“哟,这不是潘大小姐吗?几日不见,怎地如此……投怀送抱了?这光天化日的,是……什么意思呀?”
如今虽说已入了秋,可“秋老虎”余威尚在,白日赶路依旧闷热。
潘月泠一倒入那人怀中,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混合了多日未洗澡的汗酸味以及某种说不清的油腻气息,便劈头盖脸地熏了过来,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险些当场吐出来。
再一听此人这充满调笑与轻佻的问话,潘月泠心中顿时又羞又恼,脸上火辣辣的。
她咬着失去血色的下唇,偏过头去,不肯吭声,只盼着对方能领会她的“示弱”,给她个台阶下。
偏生那人也是个刁钻的,见她不肯开口,手上更加不规矩起来。那只肥厚油腻的手,竟顺着她的腰肢,试图往她衣衫里钻!
“你……!”
潘月泠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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