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坐在一起,伙计很快就把菜给上齐了。
“宁兄,你们去宝漆县谈什么买卖,是为了红茶的铺子吗?”崔怀青忍不住问,“宝漆县我熟,你们谈生意,我兴许可以帮忙。”
“崔将军,你若是执意想跟着我们也没有办法,但是只求一点,这一路我们说什么做什么,你不要过多过问,否则还是请回吧。”
宁清的话一出,崔怀青立马便不敢继续说了,只默默的吃着自己的饭。
驿站的客堂时有冷风吹进,赵晴却觉得气氛有些灼人。她瞧瞧低头扒饭的崔怀青,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宁清,忍不住在桌下轻轻踢了踢宁清的脚。
宁清抬眸,对上赵晴看戏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筷子,“崔将军,你客房订好了吗?今夜住哪间?”
崔怀青眼睛一亮,忙抬头,“就在你们隔壁!我特意跟掌柜交代的。”
“那便早些歇息吧,明日还要赶路。”宁清站起身,冲赵晴微微颔首,“红茶,我先回房了。”
赵晴看着宁清上楼的背影,又瞧了瞧崔怀青那副怅然若失的模样,凑到他跟前压低声音笑,“崔将军,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阿清?你追得这么紧,也不怕阿清恼了你?”
崔怀青揉了揉被风吹得通红的耳朵,表情局促,“我……我就是不放心。宝漆县虽离京城不远,但这几年不算太平,”他顿了顿,像是斟酌用词,“总之,我在的话,至少能护着你们周全。”
赵晴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两眼,忽然想起那日江知礼说的话,心中叹了口气,跟着也上了楼。
二人躺在床上,赵晴侧身看向宁清,“阿清,崔怀青他好像喜欢你,你感觉不到吗?”
宁清没有说话。
赵晴捏了捏他的鼻子,“别装死,咱们聊一聊嘛。”
“红茶,我如今的情况不适合谈以后,已经困死了一个你呢,我不想再牵连别人。”他语气平淡,“他是个好人,该有个好的结局。”
“阿清,你是不是太悲观了一点。”赵晴看着帷幔,“等翻了案咱们不就可以回归正轨了。”
良久,宁清叹出一口气,“那也要等到回归正轨,如今说什么都是徒劳。”
翌日清晨,三人继续上路。崔怀青果然守了承诺,再不主动打听他们的目的,只是默默跟在马车一侧。
宝漆县比赵晴想象中还要热闹几分。
马车一进城门,便见两侧绸缎庄、金银铺、茶行粮栈一家挨着一家,幌子在风里翻飞,伙计们站在门口高声揽客。
赵晴掀开车帘看了好一会儿,转头看向宁清,这哪像个县城,比月明府也不遑多让。
宁清目光扫过街面,神色未动,此县偏近京城,繁华是不可避免的。
几人赶着马车在城中一处客栈四方居落了脚。
虽是随意找的客栈但楼宇十分气派,四方居前堂还挂了名家字画,院子里花木扶疏,与京城的客栈有得一拼。
安顿妥当之后,赵晴便立马安排了竹影夫妇出去打探关于陆食的消息。
崔怀青站在房门口,望着二人离开,心中对陆食十分好奇,但因着之前的承诺他不敢开口。只在长廊来回踱步抓心挠肝,想去找宁清又有些不敢。
赵晴倚在门口瞧了他两眼,忍不住笑,崔将军,何故如此焦虑?
崔怀青看了看屋里头将赵晴小心的拉到了扶杆处,不是我特意想打听,我就是想问问那陆食是什么人?谈买卖怎的还要你们去打探消息这么麻烦?要不要我也出去帮忙?
说完转头看到宁清到门口,他又叹气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我不问,你们忙你们的,我回房了。
赵晴见他这副猫见了老鼠的模样,走到宁清身旁忍不住笑,“他这一看就是个耙耳朵。”
日落时分,竹影和云舒回来了。
赵晴忙给她们点了两碗热汤面,让二人边吃边说。
主子,陆食此人平日里深居简出,县衙公务大都交给师爷打理,他自己极少露面。府邸在城北,我们去看过了,院墙高深,白天不方便行事。”
“我误打误撞听到一个消息。”云舒接话,“城西有一家叫花间醉的青楼据说是他名下产业。”
青楼?赵晴放下茶盏,他不是县丞?还能经营青楼?这倒是有点说法。
“听人说他这人有些好色,那青楼也是为了方便自己,不过都是些没证实证的小道消息。”
赵晴看向宁清,“阿清,咱们要如何行事?若是正面询问,他肯定是不会老实说的,怕是还要恐吓一般才行,是不是得把人带出来私下拷问。”
宁清皱了眉,看向竹影,“能否入夜再查探一番,看看私掳的可能性。”时间紧迫,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竹影点头,“公子,晚上我再去一趟,你们等我消息。”
是夜,竹影换了一身夜行衣,悄然潜入城北。然而不到一个时辰他便回来了,衣摆上沾了泥,神色有些懊恼。同来的居然还有崔怀青。
府里有三条獒犬,拴在几处夹道里,我刚下墙,它们就奔着我开始叫唤,动静惊动了巡夜的家丁,要不是崔将军,今日我怕是回不来了。竹影此刻还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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