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本能侧首,箭矢擦颈而过,带起一蓬血雾,火辣辣的痛感让他浑身一颤,却仍咬牙挺立,不肯倒下。
第二箭接踵而至,钉入他脚前半寸,碎石飞溅,震得铠甲嗡鸣——那是警告,更是羞辱。
第三箭已搭上弓弦,漆黑的箭镞在风沙中泛着冷光,对准了严颜的心口。
“西川老狗,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时!”成公英冷笑,指节微动,杀意沸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大地轰然炸裂!
张任率领的铁蹄营如狂潮般撞入战场,马蹄翻飞,尘土冲天,刀光映着残阳如血。
那一骑当先的银枪大将,双目赤红,杀气如焚,竟似从地狱归来的修罗,直扑辎重核心!
成公英瞳孔骤缩。
他本可再射一箭,彻底终结严颜性命——但若迟疑刹那,张任便将冲至眼前,届时自己孤身陷阵,必为乱军所屠。
胜负之机,不过呼吸之间。
“该死!”他怒吼一声,猛然收弓,翻身跃上战马,疾退三里。
手中强弓落地,心中却如烈火焚烧。
近在咫尺的功勋,竟被这西川疯将生生搅碎!
他望着那浴血冲锋的身影,眼中恨意滔天,却又不得不承认:此刻的战场,已非他一人能控。
风沙卷起断旗,战火映照残甲。
吕军后阵陷入混战,白马义从与铁蹄营两股洪流交错冲击,粮草堆燃起黑烟,滚滚直冲云霄。
成公英勒马回望,只见严颜已被亲兵拼死救起,虽重伤倒地,却仍嘶声下令:“护……护粮!烧不掉的……统统毁掉!”
他握紧缰绳,指甲嵌入掌心。
这一役,原本胜券在握。
可如今,局势竟开始倾斜。
而这一切的源头,并不在后阵,而在前方那道席卷黄沙的赤影。
吕布——不,吕步,正独自策马狂奔,如魔神踏世。
他早已抛下诸将,甚至未等高顺整队、张辽合围,便驾着赤兔马撕裂战场,直追刘备而去。
身后留下的是尸横遍野的溃军,是跪地求饶的降卒,是那些曾妄图阻他去路却被一戟劈开胸膛的倒霉鬼。
他的方天画戟染满鲜血,滴落在沙地上,瞬间被风沙掩埋,仿佛连大地都不敢留存这杀神的痕迹。
吕步眼神冰冷,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清醒。
“刘备——!”他一声怒吼,声浪如雷滚过荒原,震得远处残兵耳膜欲裂,肝胆俱颤。
赤兔马四蹄腾空,快若流星,每一步都踏碎敌军最后的希望。
一名蜀将持刀拦路,刚喊出“护驾”,便见一道红影掠过,喉间一凉,头颅已飞出三丈。
又有一队弓手欲放冷箭,可还不等引弦,赤兔已踏破阵型,吕步反手一撩,戟锋横扫,三人齐腰断裂,惨叫未绝便已气绝。
他不是在追击,是在屠戮命运。
风沙越来越烈,天地昏黄如暮。
刘备终于奔至断崖边缘,脚下碎石滚落深渊,发出空洞回响。
他猛地刹住脚步,转身回望——只见那抹赤红如血潮般碾压而来,所经之处无人敢撄其锋。
“完了……”他喃喃出口,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风沙迷眼,他抬手欲拭,却忽觉劲风扑面!
赤兔马竟凌空跃起,前蹄直踏头顶!
刘备本能翻滚避让,铠甲却被撕裂,肩头鲜血迸现。
待他挣扎起身,眼前已无去路,唯有万丈深渊张着巨口,吞吐着呜咽般的风声。
他仰头望天,灰云蔽日,不见星辰。
他曾携民渡江,仁名播于四海;他曾三让徐州,德望冠绝诸侯;他曾结义桃园,誓言共死同生……可如今,兄弟散尽,兵马皆亡,只剩他一人立于绝地,如蝼蚁般等待神明裁决。
“为何……为何总是我?!”他猛然咆哮,声嘶力竭,泪水混着沙尘滑落,“我行仁义,却处处受困;我纳忠言,却屡遭背叛!天道何在?命途何辜?!”
他双膝一软,几乎跪倒。
可就在崩溃边缘,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模糊的影子——
那是在许昌城外,一个披发仗剑的老道伫立雨中,笑而不语。
他曾不屑一顾,拂袖而去。
可那老道只留下一句低语,随风飘散,却如烙印刻入魂魄:
“虚之为实,实之为虚……君不见鹿为马,马为鹿乎?”
风沙骤停一瞬。
刘备剧烈喘息,胸口起伏如鼓。
那句话……为何此刻浮现?
他的眼神,在绝望深处,悄然闪烁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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