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子雾霭后的目光似乎闪烁了一下,声音微冷:“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有些真相,不是你这等境界该触碰的。”
“被我猜中了?”林枫嘴角溢血,却笑得更加讽刺,“什么狗屁顺应天命,什么为了苍生福祉!你和你的主子,从头到尾,想要的不过是取代那残缺的天道,成为这方宇宙新的、唯一的‘主宰’吧?噬天皇是你们的工具,还是……你们本就是一体两面?上古那场背叛,导致天道崩碎,就是为了今日,让你们有机会窃取天道权柄,对吧?”
他越说越快,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虚空之中:“时空殿主在上古最终之战临阵倒戈,根本不是被噬天之力侵蚀那么简单!他是故意的!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毁灭,而是‘取代’!如今你继承了他的衣钵,布下这万年棋局,将诸天万界玩弄于股掌……好大的野心!好狠的心肠!”
“住口!”天衍子第一次语气出现了明显的波动,那温和的假面被撕开一道裂缝,露出了其下冰冷的怒意与一丝被戳破隐秘的惊怒。周围缠绕而来的命运星光锁链骤然加速,散发出危险而刺目的光芒,锁链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扭曲的符文,那是直接针对圣魂的侵蚀咒文!
“冥顽不灵!执迷不悟!”天衍子的声音带着寒意,“既然你自寻死路,本座便抽你魂魄,搜你记忆,一样可得所需!届时,你的真灵将在命运之火中煅烧万年,永世哀嚎!”
“就凭你?”林枫猛然抬头,眼中爆发出决死一搏的疯狂光芒,那光芒深处,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绝对冷静,“想拿朕当钥匙,当踏脚石?做梦!”
“今日,朕便让你知道——蝼蚁,亦有撼天之志!凡人,亦敢逆命而行!”
“嗡——!!!”
就在天衍子即将彻底收紧命运锁链、施展搜魂秘术的刹那,一直被林枫死死压制在丹田最深处、几乎与自身本源融为一体、连番大战都未曾彻底催动的煌天神图板,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不是攻击,也非防御。
而是燃烧!献祭!最彻底、最决绝的自我毁灭式爆发!
林枫以残存的意志为引,点燃了自身濒临崩溃的圣魂本源,点燃了混沌道种最后的核心,点燃了生命最后的精华——然后将这一切,尽数灌注进煌天神图之中!不是催动神图的力量,而是逼迫、献祭神图,燃烧其作为“煌天至宝”的先天灵性、本源道韵、乃至其存在的根本!
神图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那些象征着混沌开辟、万物演化的先天纹路寸寸亮起,然后——开始崩碎!如同最美琉璃的碎裂,每一道裂痕都迸发出无法形容的光芒!
这光,并非攻向天衍子。以林枫此刻的状态,即便燃烧一切,攻击也无法对深不可测的天衍子造成实质威胁。
这光,冲天而起!
它无视了时空禁锢,无视了命运枷锁,以一种超越常理、超越维度、仿佛直接作用于宇宙底层规则的方式,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耀眼到极式、仿佛能照破万古混沌、贯通过去未来的煌煌光柱!
这不是能量,不是法则,而是一种“宣告”!一种“共鸣”!一种以煌天神图为媒介、以林枫生命与圣魂为燃料、发出的终极信号!
光柱撕裂了葬圣渊的重重死寂迷雾,穿透了层层扭曲的时空屏障,无视了无尽星海的遥远距离,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与方式,直接映照、共鸣、连接向了宇宙深处,那些与林枫有过深刻因果、或对煌天神图气息有所感应、或对噬天之劫心存警惕的特定存在的心神深处!
逆命皇朝,皇极城。
石岩正浴血苦战,战戟已折断半截,身披数十创,却依旧死守阵眼,为身后力竭的侯通、重伤的紫影等人争取喘息之机。围攻他们的,除了天机阁埋伏的灰袍人,还有那些被蛊惑的各方势力高手。战况惨烈,每一息都有生命消逝。
中州天阳帝国,帝宫深处。
天阳帝君正立于观星台上,面色阴晴不定。他手中把玩着一枚传讯玉符,里面是天机阁不久前传来的密讯,声称逆命皇朝林枫实为“灾星”,引动归墟异变,建议各方联合镇压。他在权衡,在犹豫。
西域万佛古地,聚龙鼓仍在回响。
青龙王已现出万丈龙身,盘踞古地之上,龙目中燃烧着愤怒与决绝。下方,龙族精锐与佛国罗汉已集结,但内部仍有分歧之声。一些长老认为,不该为了一个人类皇朝,将整个龙族拖入未知险境。
南疆妖域祖庭。
那尊九头巨狮虚影凝视着北方,九双眼中神色各异:警惕、疑惑、贪婪、暴戾……妖域诸族争论不休,有主战者欲趁乱取利,有主和者欲封闭祖庭。
北原冰宫之巅。
寒雾凝结的女子身影幽幽叹息,手中冰晶浮现出诸天星辰的倒影,其中数颗已黯淡无光。她身后的冰棺中,沉睡着冰宫上古的先祖,棺盖上的符文正微微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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