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叹息。
微弱,飘渺,仿佛来自时光的起点,又似归于岁月的尽头。带着亘古的沧桑,无垠的悲悯,以及一丝……尘埃落定般的释然。
这声叹息,并非响彻虚空,而是直接响起在林枫那即将彻底消散、融入法则的真灵最深处。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他自身——不,更准确地说,是源自那与他真灵、道火、乃至海量众生愿力彻底融合的,煌天神图的最核心、最本源、最深处。
随着这声叹息,林枫那模糊、涣散、即将归于“无”的“自我”意识,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骤然泛起了一圈清晰的涟漪。紧接着,无穷无尽、浩瀚如星海、古老如太初的信息与画面,轰然在他这缕残存的真灵中炸开!
不再是之前传承信息中那种旁观者的角度,而是身临其境,不,是感同身受,是记忆复苏!
他“看”到了——
一片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其色彩与形态的“原初”。没有空间,没有时间,没有物质,没有能量,只有无穷的可能性与绝对的平静。这里是一切的起点,亦是万物的归宿。
然后,一点“波动”产生了。如同静谧湖面落下的第一颗石子。这波动,源于“存在”与“虚无”的第一次分离,源于“有序”与“无序”的初次交锋。波动中,两股最原始、最根本、互为表里却又截然对立的“意志”或“倾向”,诞生了。
一股,倾向于聚合、稳定、演化、创造、延续——是为“煌”,亦可称“生”、“序”、“造化”。它是宇宙趋向结构、生命、文明、繁荣的内在驱力。
另一股,倾向于扩散、混乱、吞噬、终结、归寂——是为“噬”,亦可称“灭”、“熵”、“终结”。它是宇宙趋向解体、无序、热寂、虚无的自然倾向。
煌与噬,如同光与影,一体两面,共存于这原初的“一”之中,维持着动态的平衡。煌的创造与演化,消耗“能量”,产生“无序”;噬的吞噬与终结,则将“无序”回收、化解,为新的“有序”提供可能。这本是宇宙自然循环的一部分。
然而,失衡,发生了。
在无穷岁月的演化中,在一次不可预测的涨落或某个外因的扰动下,“噬”的倾向,意外地产生了微弱的、扭曲的自我意识。它不再满足于作为循环的一环,它恐惧“煌”所带来的不确定性与变化,它渴望绝对的、永恒的、不再有任何波动的“虚无”与“寂静”。它开始主动地、贪婪地吞噬“煌”所创造的一切,不再归还,试图将整个系统,拉向彻底的、永恒的死寂。
于是,战争,在概念层面、法则层面、存在层面,爆发了。这是宇宙自身的“免疫系统”,对抗“癌细胞”的战争。
“煌”的意志,显化为最初的、朦胧的天道雏形,本能地反抗、镇压这失控的“噬”。“噬”的意识,则凝聚为最初的噬天皇,疯狂地攻击、侵蚀天道。
战争持续了无法计量的岁月。天道在对抗中不断完善、成长,衍生出时空、物质、能量、法则,演化出星辰、世界、生命、文明。噬天皇也在吞噬中不断壮大,污染、扭曲天道的部分,制造出噬天族,试图从内部瓦解、吞噬一切。
上古的神魔,并非天道创造的“孩子”,而是天道在对抗噬天的过程中,以自身法则与本源,结合万界生灵的信仰、愿力、文明之火,孕育或点化的“代行者”、“卫士”。煌天神图,也并非简单的“宝物”,而是天道权柄的部分具现化,是沟通、调动、增幅“煌”之力的“枢纽”,是修补自身、对抗“噬”的“手术刀”与“创可贴”。
古神“磐”,时空殿主,以及其他上古至强者,都是这样的“代行者”。他们本应同心协力,守护天道,对抗噬天。
但,叛徒,出现了。
时空殿主,他执掌部分时间与空间的权柄,能窥探命运长河的支流。在漫长的战争与对至高力量的窥视中,他的心,扭曲了。他不再满足于“代行者”的身份,他恐惧天道有朝一日会修复,收回权柄;他更恐惧噬天皇的强大与不可战胜。他产生了一个疯狂而邪恶的念头:
既然“煌”与“噬”终将一死一活,或同归于尽……为何不能是我,取代它们,成为新的“一”?成为这宇宙唯一的、至高无上的主宰?
于是,在上古终战,天道集合最后力量,试图封印噬天皇的最关键时刻,时空殿主背叛了。他没有直接攻击天道或战友,而是以其对时空与命运的掌控,在最关键的节点,微妙地偏移、扭曲了封印大阵的一部分核心因果与时空锚点。
这导致了两个灾难性的后果:
第一,封印未能完全成功,天道自身遭受前所未有的反噬与冲击,崩碎了一角。
第二,封印本身,留下了一个极其隐秘、连天道都难以察觉的“后门”与“坐标”。这个后门,连接着时空殿主预先准备好的、隐藏在命运长河夹缝中的“避难所”与“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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