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挂断阿星的电话,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成一种深思的平静。
他随手将手机放在调音台上。
“阿星说什么了?”谢岚立刻问道,语气关切。
她知道阿星的家庭背景在官方层面颇有些能量,消息渠道往往比他们这些纯粹的圈内人更灵通、更高层。
他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来电话,透露的信息很可能至关重要。
陈宇走到窗边,眼神若有所思,语气平淡道:“阿星说,我最近……锋芒太盛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准确还原阿星的原话:“他说,在整个说唱圈都被摁住整顿的时候,我连续两天,连环出歌diss,炸得全网皆知。”
“虽然大部分听众和歌迷觉得很爽很解气,但圈内很多失了业、憋着气的同行,心里很不爽,怨气很大。”
陈宇转过身,靠在窗沿上,目光看向谢岚:
“更重要的是,这让「上面」有些难做。官方确实有意拿我做正面典型,而且我的歌也确实没什么违规的点,所以在这次整顿里没有动我。”
“但这不意味着我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尤其是在这个敏感时期,持续输出这种极具攻击性和争议性的内容。”
谢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这次退赛……”
“是「上传下达」的结果。”陈宇接道,语气带着一丝了然。
“从更高的层面,阿星暗示可能是广电总局相关领导的意见,直接传达给湘省电视台和《歌手》节目组。”
“目的是让我暂时从舆论风暴中心和商业竞赛最前线退下来,沉寂半个月。”
“一方面平息圈内部分人的怨气,另一方面也是……用阿星的原话说,这是保护我。”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先低调半个月,等中秋晚会在央台那个更正式、更「正确」的舞台上亮相,缓一缓如今的激烈舆论。”
他拿起旁边半瓶矿泉水喝了一口,继续说道:“不过,阿星也提醒了一句,说上面也不是铁板一块。”
“对大领导们来说,对于我这种异军突起的人,看法是有分歧的。”
“有一小部分,可能不太喜欢我这种风格,觉得不好掌控,或者与传统的文艺宣传思路不太契合。”
“尤其是在咱们这种……人情社会、关系盘根错节的环境里,我这种没什么根基却突然崛起的人,更容易被挑剔。”
谢岚听完,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些信息。她的眉头渐渐舒展开,语气反而轻松了一些:
“这么说来,倒不完全是坏事。至少说明,你还在「保护」和「可用」的名单里,只是需要暂时收敛一下锋芒,配合整体的节奏。半个月而已,正好……”
她看向陈宇,脸上露出职业经理人的盘算:
“我们现在也不是当初那个全靠你一个人跑通告的工作室了。”
“舞团已经在不停地接商演和各种活动了,赵笛的拍摄和后期能力在实战中提升很快,嘉琪在《蒙面歌王》站稳了脚跟,后续曝光和商业价值正在释放。”
她顿了顿,继续笑道:“张晓旭那边虽然节目延期,但也算开始上道了。”
“你可以趁这半个月,真正休息调整一下,也好好打磨一下中秋晚会的节目,还有觅雪的主题曲。工作室的日常运转和后续规划,我会全力推进。”
陈宇点了点头,谢岚的想法和他所想不谋而合。
被动退赛固然让人有些不爽,但换一个角度,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而且休息一下也挺好。
“阿星还说,”陈宇补充道,“他已经辞了《歌手》临时经纪人的活儿,回到首都了。约我明天有空了一起吃个饭。”
“还有这事……”谢岚挑了挑眉,随即笑道,“阿星可是你的铁杆粉丝啊,也一直在帮你,在首都多这么个朋友,不是坏事。”
陈宇不置可否。
两人聊完,谢岚连忙帮陈宇订了下午前往首都的机票。
陈宇简单收拾了一下,临别前,再次交代谢岚记得跟进潮牌的相关事宜。
时隔一个月,他终于又要前往首都了。
上一次去,他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rapper。这一次,他已经是一个无人不知的知名歌手、制作人。
他有些感慨,随后收回思绪,给陈卉发了条道别信息,便打了辆车直接前往机场。
…………
另一边。
首都,星光视界中心。
综合办公楼17楼,1701会议室。
这个之前属于《华国有嘻哈》项目组的会议室,如今属于奇酷平台的另一个嘻哈项目——《这!即是街舞》。
这是一个街舞节目,如今仍在筹备中。
新任总导演李明,正独自一人坐在长桌主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愁绪。
他是临危受命。
就在几天前,上任总导演突然以“迫于行业压力,身心俱疲”为由,递交了辞呈,连夜跑路,把这个烫手山芋硬生生甩给了他。
李明心里清楚,所谓的“压力”,根源便是眼下整个嘻哈文化圈正经历的这场史无前例的大整顿。
他本以为,处理完《华国有嘻哈》下架调整的相关事宜之后,终于可以喘口气,陪陪家人,休个年假。
结果假期还没批下来,新的“军令状”就砸到了脸上。
平台高层亲自找他谈话,言辞恳切,说他是目前公司里最懂年轻潮流文化、最能镇住场子的导演,这个节骨眼上,非他不可。
李明没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上。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接的不是一个香饽饽,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烂摊子。
烂就烂在两点。
第一,节目停摆。
因为说唱圈整顿的余波波及整个嘻哈文化,所有沾边的节目都被紧急叫停,不许录制,不许宣传。
《这!即是街舞》自然也在停摆之列。
这就意味着,前期所有的筹备工作陷入僵局,流程无限期延后。
更棘手的是,全国各地而来的上千名选手,已经按照原计划集结首都,等着进组录制。
现在节目停摆,人却不能白来,如何安排这一大群情绪躁动的年轻人,成了摆在他面前的第一道难题。
每天光是处理各地领队的投诉和诉求,就够他喝一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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