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59小时41分。
终南山方尖碑的改造工程启动。按照织网者提供的方案，需要在碑体周围布设三百六十个微型谐振器，形成高维能量场。这些谐振器的制造需要特殊材料：单晶铌钛合金、掺杂稀土元素的超导陶瓷、以及……微量的人造灵玉。
“灵玉是关键。”工程团队报告，“谐振器需要在现实与虚境之间建立稳定通道，灵玉是已知的唯一能同时存在于两种状态的物质。但天然灵玉产量有限，人造灵玉的合成技术我们才刚刚掌握。”
“《玄门》里呢？”陈明突然想到，“游戏中的灵玉矿脉，能不能通过虚实通道提取出来？”
张玄清摇头：“游戏中的灵玉本质是数据模型，缺乏现实物质的基础结构。但……”他想到什么，“我们可以反向操作——将现实中的灵玉‘信息备份’到游戏中，在游戏里用道法进行加工处理，再把处理后的‘信息模板’投射回现实，指导现实中的合成。”
这是一个大胆的虚实协同方案。理论上，游戏中的时间流速可以调节到现实的十倍，能大幅缩短研发周期。
方案通过。张玄清在天师府中发布了特殊任务：三百名高级道士玩家组队进入“灵玉虚空副本”，在副本中接收现实灵玉的数据投影，用游戏中的炼器技能进行“模拟加工”，寻找最优的合成路径。
在现实世界的实验室里，同步进行着七十四种不同的合成尝试。每当游戏中的玩家找到一种可能路径，现实中就立即尝试验证。失败，调整，再尝试。
倒计时42小时17分，第七轮实验中，人造灵玉的纯度首次突破90%阈值。
“成功了！”实验室里爆发出欢呼。
第一批三百六十个谐振器在接下来十八小时内赶制完成，安装在终南山方尖碑周围。当最后一个谐振器就位，张玄清激活了优化网络。
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变化——不是视觉或听觉的变化，而是某种更本质的感知。空气似乎“清澈”了，思维的流动变得更顺畅，长期积累的疲劳感奇迹般消退。监测数据显示，方圆十公里内的电磁噪音降低了99.7%，生物磁场协调度提升了430%。
“这就是……秩序场效应？”苏半夏感受着身心的变化。
“不完全是。”张玄清通过文明之钥感知得更深，“这是优化后的网络产生的‘信息环境优化’。它过滤掉了环境中无意义的噪声，强化了有序信息的传递效率。在这种环境下，学习效率、创造力和合作协调性都会大幅提升。”
初步估计，在优化区域内，科研效率可提升300%以上。如果三十七个节点全部改造完成，全球将形成一张覆盖地球的“高效学习网络”。
倒计时31小时05分。
就在终南山改造成功的同时，凯瑟琳的团队发现了一个异常：织网者传输的数据包中，有0.03%的内容被多重加密，且加密方式与主体数据完全不同。
“这像是……隐藏信息。”凯瑟琳说，“需要特殊密钥才能解压。”
张玄清立即想到织网者单独传给他的“启蒙协议预备文件”。他将那份文件的数据特征与隐藏信息比对，发现加密层级一致。
“这部分是给我的。”他明白了，“关于‘门’、关于宇宙医生、关于身体改造的详细内容。”
他没有立即解密。一方面是因为时间紧迫，要优先处理文明级的技术接收；另一方面，他有一种直觉——这些知识确实如织网者所说，具有“认知危害”。在没有做好准备前，贸然接触可能产生无法预料的后果。
但有一件事他必须现在就搞清楚。他通过文明之钥向织网者发送询问：“猎户座‘门’的活动加剧，你们在沙盘上显示的数据更新了。现在的威胁时间表是多少？”
二十七分钟后，回复传来——不是通过方尖碑，而是直接显现在张玄清的视网膜上，只有他一人能看到：
【基于最新监测数据：猎户座‘门’扩张加速至每年0.008光年。保守模型：银河系旋臂将在1800±200年后进入高熵危险区。悲观模型：若有未知变量介入，时间可能缩短至700-900年。】
【补充：加速原因尚未查明，但能量特征与已知的十七种宇宙灾害均不匹配。正在调查中。建议：你们的文明网络优化需在100年内完成，才能具备基础防御能力。个体张玄清的信息化改造需在30年内启动，否则无法在危机来临时承担‘桥梁’职能。】
1800年。最坏情况可能只有700年。
张玄清将这些数字记在心里。他没有告诉会议室里的其他人——这消息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现在最重要的是按照原计划接收技术、改造网络、提升文明等级。
“天师，”一名天师府弟子通过通讯器紧急汇报，“游戏内的灵玉虚空副本出现异常波动。参与炼器的玩家中有四十七人报告‘看到不应存在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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