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外貌并无太大变化，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之前的锐利与仇恨被一种深不见底的深邃所取代，眼神平静，却仿佛蕴含着星辰生灭的景象。周身气息彻底内敛，再也感受不到丝毫灵力波动，却给人一种与整个祭坛、与这片星辉虚空浑然一体的感觉。
他心念微动，一丝灰蒙蒙的、不再狂暴反而带着一种绝对“静寂”意味的力量，自道基中央的暗红奇点中流淌而出，萦绕在他的指尖。这正是被他初步理解、开始真正掌控的“归墟之力”！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反噬己身，如臂指使。
他轻轻一弹指，那丝归墟之力无声无息地没入虚空，所过之处，连星辉路径的光芒都短暂地黯淡、消弭了一瞬，仿佛被彻底“抹去”。
苏挽晴一直紧张地关注着他，此刻见到他醒来，尤其是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截然不同的、令人心悸的深邃气息，忍不住轻声呼唤：“凌昭？”
凌昭转过身，看向她，脸上露出一丝极淡却真实的、仿佛卸下了某种枷锁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历经磨难后的沉淀，有得知真相后的释然，更有掌握力量、明确前路的从容。
“阿拂，”他的声音平稳而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明白了。”
他走向她，目光扫过这宏伟的星辰祭坛，最终望向那仿佛隔绝了内外、由星璇之门守护的虚空边界。
“凌家的血仇要报，阴影主宰要除。”他的语气斩钉截铁，“而这座祭坛的平衡，也需要守护。这，就是我接下来的路。”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一丝归墟之力如同温顺的灰蛇，在指尖缠绕游动。
“现在，我们该出去了。有些账，是时候清算了。”
获得了部分传承，初步掌控归墟之力，明确了自身使命的凌昭，已然脱胎换骨。复仇与守护，将成为他踏上更高征程的双重驱动力。而这片坠星荒原，以及外面的世界，都将因他的归来，掀起新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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