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81天11小时42分。
黎明号的会议室外传来靴子踏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某种刻意为之的从容。
白柒坐在会议桌主位，面前摊开着三份文件：塔尔塔罗斯战役的详细报告、母巢吞噬红巨星的最新数据、以及一份刚刚收到的、来自外域殖民联盟的正式通讯函。
门滑开时，她没有抬头，只是用笔在数据板的边缘标注了一个时间节点：预计母巢完成能量吸收的第三十七天，可能出现的能量波动峰值。
“凯斯团长。”白柒这才抬起眼睛，“请坐。”
凯斯·沃尔顿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佣兵作战服，领口敞着，露出里面的黑色衬衣。
他没有带随从，独自一人走进会议室，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数据板。
听到白柒的话，他咧嘴一笑，拉开椅子坐下，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自己的舰船上。
“白柒指挥官，恢复得挺快啊。”凯斯把数据板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听说你昏迷了十二小时，我差点以为我们的合作要换人了。还好，你还活着。”
“托你的福。”白柒语气平淡，接过数据板。
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份正式的合同草案——自由之翼佣兵团加入三方联军的合作协议。
她快速浏览条款。
第一条：佣兵团在联合作战中保持独立指挥权，只接受最高指挥官的战略目标指令，具体战术执行自行决定。
第二条：所有战场缴获的虫族生物样本、科技遗物、稀有资源，佣兵团拥有优先选择权，比例不低于30%。
第三条：战后，如果人类获胜，佣兵团将获得三个资源星的二十年独家开发权......
白柒翻到第三页时，林恩和艾薇拉的全息投影先后出现在会议桌两侧的空位上。他们显然也在远程参与这次谈判。
“凯斯团长，”林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这份合同草案的某些条款，在我看来更像是趁火打劫。”
“哦？”凯斯身体向后靠，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林恩上将，话不能这么说。自由之翼佣兵团有两千三百名佣兵，四十七艘改装战舰，还有一套完整的情报网络。这些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兄弟们用命换来的。现在我们要把这些家底押在一场胜算不到一半的战争里，要价高一点，很合理吧？”
艾薇拉皱眉：“优先选择权30%？那意味着最好的战利品都会被你们拿走。其他参战部队怎么办？特别是那些损失惨重的正规军？”
“那就是指挥官需要考虑的问题了。”凯斯看向白柒，“我只是个佣兵头子，我的责任是对我的弟兄们负责。他们跟着我卖命，我得确保他们卖得值。”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声。
白柒没有立刻回应。她把数据板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边缘，眼睛看着合同草案的第三条。
“凯斯团长，”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你第三条要求‘获取虫族生物科技样本’——具体指什么？幽影虫皇的寄生体组织？还是母巢核心基因序列？”
凯斯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了半秒。虽然很快就恢复了，但那一瞬间的变化没有逃过白柒的眼睛。
“当然是所有有价值的生物样本。”凯斯耸肩，“虫族的进化能力、寄生机制、能量吸收方式......这些研究价值都很高。”
“但你的合同里特别标注了‘包括但不限于幽影虫皇相关组织’。”白柒放大那条条款，“能告诉我为什么特别强调这个吗？幽影虫皇只是虫族的一种特殊单位，虽然罕见，但研究价值并不比其他精英单位高多少——除非你有特殊的研究方向。”
凯斯沉默了两秒，然后笑容变得更深了：“指挥官观察很仔细。没错，我对幽影虫皇确实有特别的兴趣。毕竟，能寄生人类指挥官、保留战术思维的能力，这在军事应用上有很大潜力。如果我能掌握这种技术......”
“然后用来控制谁？”林恩打断他，语气严厉，“凯斯，我警告你，任何与寄生控制相关的研究都是联邦严格禁止的！如果你打着这样的主意——”
“哎呀呀，上将别激动。”凯斯摆手，“我只是举个例子。其实我真正想要的......”他顿了顿，看向白柒，“是幽影虫皇的‘抗性’。如果虫族能寄生人类，那我们能不能找到抵抗这种寄生的方法？甚至反过来，利用这种机制治疗已经被寄生的人？”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白柒盯着凯斯。
佣兵团长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很认真，没有了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伪装。
他在试探——试探她对墨珣的态度，试探她是否有唤醒墨珣的意图。
“据我所知，”白柒缓缓说，“三年前帝国覆灭时，有一批皇室禁卫军携带帝国生物实验室的数据出逃，其中就包括对‘幽影虫’的初步研究成果。那支禁卫军最后消失在......外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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