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寅将李渊和李承乾带到给大唐来客租住的公寓楼。
一进大门，李渊又被眼前的新鲜事物吸引了。
他看见那扇银色金属门时，眼睛顿时亮了。
“此乃何物？”他指着电梯按钮，满脸惊奇。
“这是电梯。”苏寅按下按键道，“可载人上下楼，不用爬楼梯。”
“妙！妙极！”李渊抚掌大笑，“省力省脚，尤利老者。快，快带老夫上去看看。”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李渊小心翼翼踏进去，摸着光滑的金属壁，啧啧称奇。
苏寅按下楼层按钮，电梯平稳上升。
“铁室竟能自行升降？”
李渊感受着这轻微的失重感，眼中放光
待电梯缓缓升至他们要去的楼层，门一开，他竟舍不得出来。
“妙啊！此物甚妙！站着不动，便可自行上楼，省却爬楼之苦。老夫年纪大了，上下楼亦颇费脚力。此物定要带一套回去装上。”
李承乾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无奈地低声劝道：“阿翁，此物名为电梯，乃是为高层楼宇所备。咱们那宫苑，哪有楼啊？最高不过殿宇层台，哪有用武之地？”
“谁说的，城楼不是楼啊？怎会无用？”李渊把眼一瞪，颇为不服地指着上方，“那朱雀门城楼，高不足有五丈？老夫每次登临，需踏阶数十，气喘吁吁。若装上此梯，岂不便捷？”
李承乾闻言，他确实见过仙境一些不高的小楼里，有一种透明的观光电梯，但想象了一下庄严肃穆的朱雀门城楼旁杵着个电梯井的模样，顿时哭笑不得。
就算不考虑外观的问题，大唐有没有这个能力装电梯还是个问题呢，最后只得敷衍道：
“是是是，阿翁思虑周详……容后再议，容后再议。”
出了电梯，进入公寓内部，李渊更是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苏寅打开了灯，他又好奇地看了看，点头道：“嗯，电灯好，确实亮堂，也很方便，比点烛火好多了，这个也要带回去。”
李承乾顿感头痛，硬着头皮道：“阿翁，电力之事，四弟已在竭力推行。你宫中不是已经用上电灯了嘛。”
“哦哦，还真是，老头子我忘了。”
走到厨房，苏寅拧开水龙头，清澈的自来水哗哗流出。
李渊凑过去，用手接了点水尝了尝，讶异道：“此水竟无半点土腥气，清冽甘甜。从何处引来？竟能随心所欲，召之即来？”
苏寅忙解释：“阿翁，此非泉水，乃是经过净化，通过管道输送至各家各户的自来水。”
“自来水？”李渊更加惊奇，抚掌道：“好，这个更好。省了每日命宫人担水之苦，且老夫想用就用，也很方便，也要带回去。给大安宫也装上。”
李承乾又是一阵头痛：“这水……怕是急不得。”
“为何急不得？”李渊不满，“有电灯，为何不能有‘电水’？”
李承乾无法，只得求助地看向苏寅。
苏寅忍住笑，解释道：“太上皇，这自来水看似方便，背后却需要一整套复杂的净水系统、加压泵站和遍布全城的输水管道网络才能实现。其工程之浩大，远超铺设几条电线。非一朝一夕之功啊。”
李承乾赶紧接过话头：“阿翁你看，小郎君也说了，此事工程浩大，需从长计议，慢慢来，慢慢来。”
李渊听罢，虽有些失望，但也知此事强求不得，咂咂嘴道：“也罢，也罢，那就先记下。电要通，水也要通。尔等需放在心上。”
说罢，又背着手，开始在屋内转悠，对抽水马桶、燃气灶、冰箱等物事一一品评，口中不住念叨“此物甚好，当带回去”。
听得李承乾一个头两个大，只能连连应诺，心中暗叹，陪阿翁逛这仙境，简直比处理朝政还要劳心费神。
……
翌日清晨，天光微明，薄霜覆地。
李承乾起床后，却见李渊已穿戴整齐，负手立于阳台，远眺无尽的高楼大厦。
“阿翁，怎么起这么早？”李承乾。
“仙境晨光，岂可辜负？”李渊笑呵呵，“老朽昨夜梦里全是那杯奶茶，醒来便想再尝尝这仙境烟火。”
“行，我们下楼去吃早餐。”
两人来到一家早餐店。
李渊点了一碗热干面、一根油条、一杯现磨豆浆，吃得满嘴油光，连连点头：
“面筋道，酱香浓，油条酥脆如金甲，比尚食局的胡麻饼还妙。”
他抹了抹嘴，豪气道：“快！叫人记下方子，带回大安宫，老夫要日日食此物。”
李承乾赶紧劝：“阿翁莫急，青雀已命御厨跟视频学做，连调料都从仙境采买。不出一月，便有仙味早点了。”
李渊这才满意颔首：“如此甚好。若日日皆能食此，方为盛世。”
用罢早餐，李承乾带李渊四处走走，谁知不长的一条街，竟然走了半天。
这位太上皇，简直像个刚进城的稚子，对一切都充满了无尽的好奇。
没走几步，他便被路边一个自动旋转的广告柱吸引，驻足看了半晌，研究那上面的画为何会自己转动变化。
路过一家眼镜店，他又对着橱窗里琳琅满目的镜架啧啧称奇，疑惑“仙境”之人为何如此多目力不济。
甚至看到一个穿着玩偶服发传单的人，他也凑上去，好奇地戳了戳那毛茸茸的熊爪，把发传单的小姐姐逗得直笑。
李承乾跟在后面，心中焦急如焚。
他此行的首要目的，是再去上次那个旧书摊，看能否再寻到类似“红宝书”那样的奇籍，或是与那神秘老头攀谈，探听更多关于帝王术的线索。
可照阿翁这般走法，怕是逛到天黑也到不了那偏僻巷弄。
“阿翁，”李承乾忍无可忍，上前搀住李渊的胳膊，半哄半劝道：
“这大街上的物事，虽新奇，但不少东西我们已向小郎君进货了，就不必一个个细看了。孙儿知道一处好去处，藏着些真正有趣的东西，不如孙儿带您去那边瞧瞧？”
“哦？好玩的？”李渊果然被勾起了兴趣，“那倒要去见识见识。”
李承乾心中暗喜，连忙引着祖父拐进了一条岔路，七绕八拐，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越走越是僻静，街道渐窄，两旁建筑也显陈旧。
终于，两人来到了那条熟悉的巷弄口。
李承乾迫不及待地朝记忆中的角落望去。
墙角下，那个摆着马扎、堆满旧书的身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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