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药剂还是不行。”
一旁旁观的年长前辈语气平淡至极,似乎面前的尸体不是死后仍不得安宁的逝者,只是一件失败的实验耗材,一句轻飘飘的话,便为这场残酷的实验画上了句号。
我站在阴影之中,指尖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心底被无尽的悲凉、残忍与无力包裹。
这些逝者本应入土为安,长眠于地下,却被我们挖坟掘墓,强行唤醒,在病毒的折磨下痛苦挣扎,短暂拥有意识后,又在极致的痛苦中快速死去,连死后残存的水分都被掠夺殆尽。
以枯骸为实验品,以死水为养料,让一具具逝去的躯体起死回生,再在绝望中走向死亡,这世间最残忍的事,莫过于此。
可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底层科研人员,无权反抗,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实验人员们动作粗鲁地解开束带,将这具彻底干瘪的尸体从实验床上粗暴地拖拽下来,随意丢在一旁的铁质板车上,推着板车将尸体运出实验室,随即又立刻搬上另一具刚运来的棺材尸体,新一轮的实验再度开始。
不同配比、不同浓度、不同强化方向的药剂被依次注射进一具具冰冷的尸体之中,可换来的结果却如出一辙。
每一具尸体都会在药剂刺激下短暂苏醒,化作狂暴的丧尸,嘶吼挣扎,而后在病毒掠夺完体内全部水分后,快速干瘪僵硬,再度沦为一具死寂的干尸。
一具又一具的尸体被耗尽生机,一具又一具的逝者被肆意亵渎,实验室里的冰冷器械,沾染了数不尽的亡魂。
等所有调配出的药剂全部试验完毕,时间也不早了。
年长的前辈缓缓站起身,脸上没有丝毫疲惫,只有对实验进度不满的偏执,沉声道:“今天的实验就到这里,药剂的配比、病毒的稳定性还需要继续研究调整,绝对不能停下。”
回到地下防空洞分配给我的狭小宿舍,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白天实验室里发生的一幕幕:尸体狂暴的嘶吼、骤然干瘪的躯体、浑浊滴落的唾液、实验人员冷漠的神情。
一想到这场泯灭人性的实验还要日复一日、永不停歇地持续下去,一想到无数入土为安的逝者要被强行唤醒、反复折磨,胃里便一阵翻江倒海,止不住地反胃与难受。
我蜷缩在床角,心底满是愧疚与痛苦,可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迫成为这场罪恶实验的帮凶。
意识陷入沉睡后,我坠入了无尽的噩梦。
无数被我们用来实验的尸体围绕在我的身边,他们浑身干瘪,皮肤紧绷,空洞的眼眶里流下浑浊的泪水,不断对着我低声哭诉,祈求我归还他们死后的安宁,让他们得以长眠。
可我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药剂支配,反复承受生死的折磨。
从这天开始,我的精神状态日渐萎靡,心神饱受煎熬。
几乎每隔几天,相同的噩梦便会如期而至,那些亡魂的哭诉时刻萦绕在我的耳边,愧疚与恐惧如同潮水,日夜折磨着我的内心。
我开始失眠、心悸,白天做实验时总是心神不宁,可即便如此,我依旧无法逃离这处牢笼。
好在药剂的研究进展格外迅速,仅仅过去短短数月,在无数尸体的牺牲之下,丧尸强化药剂的完善程度得到了质的飞跃。
这天的实验中,当浑浊的药剂被注入一具新尸体的体内后,尸体依旧短暂躁动,可这一次,狂暴过后,他没有快速失水干瘪、走向死亡。
病毒稳定地寄宿在他的躯体之中,体内残存的水分没有被疯狂掠夺,只是缓慢地维持着躯体的活性。
这具尸体安静地站在实验床上,不再嘶吼暴动,化作了一具沉默的丧尸。
前辈看着眼前这具稳定存活的实验品,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立刻吩咐手下的科研人员,将其关进一间密闭的隔离房间,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观察它的一举一动、身体变化与行为模式。
而我,则被前辈安排负责全程监控观察这具特殊丧尸的任务。
接下来的数日,我整日坐在密闭的监控室中,盯着屏幕里的画面,时刻观察着隔离房间里的一切。
那具丧尸在房间内的举动格外正常,行走、抬手、弯腰、静坐,大部分行为举止几乎与普通人没有任何差别,甚至有着微弱的自主意识。
可丧尸的特征依旧无比刺眼,时刻提醒着我他并非活人:他的嘴始终微微张开,浑浊腥臭的唾液源源不断顺着嘴角滴落;肌肉失去了活人的饱满,怎么看都不属于人类;身上多处皮肤腐烂脱落,露出底下暗沉的血肉,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腐败的气息,昭示着他早已沦为病毒的傀儡。
这一次阶段性的成功,彻底点燃了前辈们疯狂的野心,他们提出了一个更加大胆、更加疯狂的猜想。
他们想要尝试,这些被强化后的丧尸,在核辐射的持续作用下,会不会发生更进一步的变异,诞生出更强大、更完美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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