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哲带着诗社的人,在院子的墙角种下了林女士留下的薰衣草种子。老周用锄头松了土,张阿姨撒了肥,年轻人浇水时特意用了溪头镇寄来的山泉水,说“这样长出来的花,带着山里的灵气”。种子发了芽,长了叶,很快就和旧的花丛连成一片,紫得更深,香得更沉。
溪头镇的孩子们寄来了新的《山野诗卷》,包裹里还夹着一把晒干的向日葵花瓣。绢布上绣着今年的春景:山岗上的野花开了,溪水涨了,孩子们在花田里读诗,风把诗稿吹得高高的,像要飞向诗社的方向。最显眼的地方,用明黄色的丝线绣着几行字:“林老师,我们想你了。你看,向日葵开了,金灿灿的,像你教我们绣的那样;诗社的火,还在烧着,我们把你的花,都记在心里了。”
风从院子里吹过,带着薰衣草的香,拂过三幅绣品。《春江图》的水鸟仿佛振了振翅膀,《山野诗卷》的向日葵花盘好像转了转方向,《暖火图》里的人影似乎动了动嘴角。针脚在风里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林女士在笑,一尘在念诗,母亲在哼着绣活时的调子,他们在轻声说着,又像在对着每个走进诗社的人叮嘱:
“暖,要一直传下去,从春到夏,从秋到冬,从现在到永远。”
客厅的老座钟“当”地敲了响,阳光透过木窗,在绣品上投下移动的光斑,像时光的指针,在记录着这永不落幕的暖。阿哲翻开新收的诗稿,里面夹着片薰衣草花瓣,他笑着读起孩子们的诗,声音像当年的一尘,像此刻的风,像所有藏在针脚里的永恒,温柔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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