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挖哪里?”
姜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就知道,赵卫东这种人,骨子里是有着对“实干”的尊重的。
“那,那边,大概一米深的地方。”姜晚指向她之前用星火定位好的一个点。
于是,在红星机械厂晨曦的微光中,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干部,和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少女,一人拿着一根铁棍,在臭气熏天的渣土坑里,奋力地挖掘着。
赵卫东很快就发现,这活儿比他想象的要累得多。
那些炉渣,常年堆积,压得非常密实,有些甚至凝结成了像岩石一样坚硬的块状物。
他一个大男人,挖了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反观姜晚,她虽然力气不大,但动作却异常高效。
她总能找到最省力的角度,用巧劲把大块的炉渣撬松,然后精准地从里面挑出一些颜色和质地都略有不同的碎块,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准备好的布袋里。
“这块不行,氧化程度太高了。”
“这块……嗯,可以,它的断面有玻璃光泽,说明冷却速度快,活性好。”
她一边挑,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像个自言自语的怪人。
赵卫东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这绝对不是瞎挖。
她有明确的目标,有清晰的判断标准。
她不是在碰运气,她是在进行一场严谨的田野调查。
一个小时后,两人终于挖到了姜晚指定的位置。
一块足有脸盆大小,通体呈现深灰色的巨大渣块,出现在两人面前。
“就是它了!”姜晚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她用铁棍,费力地从那块大渣块上,敲下来几块样品,郑重地放进布袋。
“好了,赵干事,谢谢您。今天的取样工作,完成了。”
赵卫东直起腰,擦了把脸上的汗,看着自己满身的灰土和手上的油污,哭笑不得。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
“姜晚同志,”他看着那个装了半袋子“石头”的布袋,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你就凭这些……这些垃圾,真的有把握?”
“这不是垃圾。”姜晚拍了拍布袋,纠正道,“这是宝藏。”
她的眼神,亮得惊人。
“赵干事,等我的报告出来,您就明白了。”
说完,她扛起那个沉甸甸的布袋,转身就走,留下赵卫东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
接下来的两天,姜晚彻底把自己关在了小屋里。
除了吃饭,她几乎是足不出户。
而红星厂里,关于她的流言蜚语,却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听说了吗?那个废品站的丫头,夸下海口,说要解决咱们厂的大难题。”
“嘁,解决?我听说是被调查组给盯上了,在审她呢!”
“我可看见了,她被总工程师给骂出来了,连张纸都没领到。”
“还有还有,我早上看见她跟那个调查组的赵干事,在渣土坑里刨东西呢,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
各种版本的猜测,在车间里,在食堂里,在宿舍里流传。
李振华听到这些传闻,嘴角的冷笑就没下去过。
刨垃圾?
黔驴技穷了!
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等那个丫头交上一份狗屁不通的报告,他就要在评审会上,把那份报告批得体无完肤!
他要让陈老,让所有人看看,相信一个黄毛丫头,是多么愚蠢可笑的一件事!
第三天下午。
厂长王建国的办公室。
那间开过一次会的小会议室,再一次坐满了人。
陈老,王建国,李振华,赵卫东。
还是原班人马。
气氛,却比上一次更加凝重。
李振华的面前,摆着一个崭新的笔记本和一支灌满了红墨水的钢笔。
他已经准备好,要在姜晚的报告上,画满红叉了。
王建国则是不停地用手帕擦着汗,眼神里充满了焦虑。
这件事,已经成了厂里人尽皆知的秘密。
要是最后闹出个大笑话,他这个厂长的脸,也挂不住。
只有陈老,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仿佛睡着了。但那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门口。
门被推开。
姜晚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梳理得很整齐。
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色,显然是熬了几个通宵。
她的手里,捧着一卷纸。
不是什么精美的报告册,就是那卷从仓库里“借”来的,背面空白的大字报纸。
她走到会议桌前,将那卷纸,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中央。
然后,她对着众人,微微鞠了一躬。
“各位领导,我的技术方案报告,写完了。”
李振华的嘴角,立刻撇了撇。
用大字报纸写的报告?真是上不了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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