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一声轻微却刺耳的摩擦声,像一把钝刀子,猛地划破了场院里凝固如铁的死寂。
那扇紧闭了数个小时的木门,开了一道缝。
“唰!”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道门缝死死盯住。
一屁股坐在破轮胎上,已经熬得双眼通红的赵刚,身体猛地一弹,像一头被惊扰的野兽,瞬间从极静转为极动。他身边的两个跟班也立刻站直了身子,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刘师傅那双满是老茧的手攥紧了身旁的铁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紧张。他几个年轻的徒弟更是屏住了呼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在所有人或期待、或紧张、或狠戾的注视下,木门被彻底推开。
走出来的人是姜晚。
她身上还是那件朴素的工装,脸上甚至还沾着一两点黑色的油污,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但她的眼神,却清亮得吓人,没有半点久熬之后的疲惫,反而带着一种……看戏似的闲散。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手里捧着的东西。
那是一个用各种破烂拼凑起来的古怪玩意儿。主体似乎是一个老旧的手摇发电机,上面用胶带胡乱缠着几截铜线,连接着一个裂了口的玻璃瓶,瓶子里还装着半瓶不明液体。
整个东西看起来就像是哪个小孩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不伦不类的玩具。
“噗嗤。”
赵刚的一个跟班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赵哥,你看她拿那是什么玩意儿?废品站淘来的新式武器?”
另一个也阴阳怪气地附和:“我看是知道自己死到临头,拿个破烂出来投降的吧!”
赵刚的脸色却没半点笑意,反而更加阴沉。他死死盯着姜晚,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怎么,等不及十二个小时,想提前出来认罪了?”
他以为会看到姜晚惊慌失措的求饶,或者色厉内荏的狡辩。
可姜晚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只是自顾自地走到场院中央,将那个古怪的“破烂”轻轻放在地上,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这才抬起眼皮,看向赵刚。
“赵科长。”
她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坐了这么久,腰不酸?腿不麻?”
赵刚的眼角狠狠一抽,怒火几乎要从胸膛里喷出来:“你少给我耍花样!”
“也是。”姜晚居然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干等着确实挺无聊的。”
她说着,蹲下身,伸出手指,在那个手摇发电机上轻轻拨弄了一下。
“所以,送你个玩具,解解闷。”
玩具?
赵刚愣住了,他身后的跟班也愣住了,就连刘师傅师徒几个都满脸错愕。
这女人疯了?
对着一头即将暴走的猛虎,说要送他个玩具?
“你他妈……”
赵刚一句国骂刚要出口,姜晚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她白皙的手指已经握住了那个破旧的摇柄,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不急不缓地……摇了起来。
“嗡——嗡——”
一阵低沉的、带着电流特有质感的蜂鸣声,突兀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紧接着,那个裂了口的玻璃瓶里,那半瓶不明液体,竟然开始发出幽幽的、诡异的蓝光!
所有人的骂声和嘲笑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那蓝光越来越亮,在瓶中缓缓旋转,仿佛一个微缩的蓝色星云。
就在赵刚惊疑不定地往前凑了凑,想看清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时——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一道纤细的、亮紫色的电火花,猛地从那“玩具”顶端的一根铜线上窜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绚烂的弧线,精准地打在赵刚脚前半米远的地面上!
泥地上,瞬间多了一个焦黑的小坑,还冒着一缕青烟。
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臭氧味道。
赵刚浑身一僵,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下意识地倒退了一大步,一脚踩空,差点没一屁股坐回那个破轮胎上。
赵刚通红的眼睛猛地一睁,从破轮胎上弹了起来。他的两个跟班也立刻站直了身子,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
刘师傅师徒几人更是心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门口。
空气凝滞。
一道瘦削的身影,从门后走了出来。
是姜晚。
她身上还是那件打着补丁的旧工装,脸上没有半点血色,整个人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单薄又脆弱。
可她的步子很稳。
稳得不像一个被围困了数小时、随时可能被拖出去审判的“黑五类”。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走到了场院中央。
她手里还抱着个东西。
一个古怪的、由各种破烂拼凑起来的玩意儿。主体是那个手摇式发电机,但外壳被拆掉了,露出里面复杂的铜线圈。几根电线从发电机里延伸出来,一头连着一个不起眼的玻璃瓶,瓶子里装着半瓶浑浊的液体,两根铜丝插在其中。另一头,则连着一个孤零零的小灯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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