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此刻已经完全懵了,他听着姜晚的话,脑子里一片空白。是他干的?好像……最后是他拧的螺母。可……可明明是她……
但在李维那洞悉一切的注视下,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他只能像一头待宰的牲口,徒劳地张着嘴,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李维的视线在老黑壮硕的身体上停留片刻,又转回到姜晚身上。
“他踢的?”
“是。”姜晚回答得斩钉截铁。
“用脚?”
“是。”
李维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毫无温度的笑,只是面部肌肉的轻微牵动。
“小同志,你在跟我说笑吗?”
他用手电的光束在那个缺口上下比划了一下,“这个位置,离地面大概一米二。让他用脚踢?他得先把腿抬到自己的胸口,然后隔着水,隔着至少一米的距离,精准地踹中这个点。你觉得,这符合人体发力的规律吗?”
姜晚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她忽略了。
在绝对黑暗的环境里,她只计算了最优的发力方式,却忽略了这个动作在旁观者眼里的合理性。
这个男人,只用一眼,就戳穿了她谎言中最不合逻辑的部分。
“他……他是慌不择路……”姜晚试图补救。
“慌不择路,是胡乱冲撞。”李维打断了她,口吻依然平静,“而这个,是精确打击。”
他向前一步,逼近了姜晚。
一股淡淡的墨水和香烟混合的气味传来,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我再问一遍。”
李-维俯下身,将手电的灯头抵在了姜晚的肩膀上,光线斜斜地打在她身后的墙壁上,将她的影子映照得巨大而扭曲。
“你是怎么做到的?”
地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水滴从石壁上落下的声音,嘀嗒,嘀嗒,像是催命的钟摆。
老黑在那边,已经吓得瘫软在水里,连呼吸都忘了。他看着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又看看那个瘦弱的女孩,感觉自己像是闯进了一个神仙打架的凡人,随时都可能被碾得粉身碎骨。
这个女的,是妖怪。
这个男的,是阎王。
姜晚能感觉到肩膀上传来的,手电筒金属外壳的冰凉。
她的大脑在飞速权衡。
承认?还是继续否认?
承认,就等于暴露了自己拥有无法解释的能力,下场可能是被当成特务或者怪物,送去切片研究。
否则,在这个精明得可怕的男人面前,只会让他更加怀疑,撬开她的嘴只是时间问题。
必须给他一个新的“解释”。
一个比“锈断了”更离奇,但又能让他暂时无法证伪,从而为自己争取时间的解释。
一个念头,在她脑中一闪而过。
她抬起头,迎上李维审视的视线,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与她年龄相符的,混合着恐惧和倔强的神情。
“我没有说谎。”
她的嗓音带着一丝颤抖,但吐字清晰。
“我只是……看到了。”
李维的动作一顿。
“看到什么?”
“我看到……那根铁棍上,有一道光。”姜晚开始编织一个新的故事,一个她自己都觉得荒谬,但此刻却可能是唯一救命稻草的故事,“很淡很淡的白光,就在那个焊点上。我以前听老人说过,有些东西放久了,阳气会散尽,阴气会聚集,生出‘锈精’。这种东西最怕活人的阳气,特别是童子尿……”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地观察着李-维的反应。
果然,当听到“锈精”、“童子尿”这些词的时候,李维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那是一种混杂着荒谬、诧异和一丝……鄙夷的神情。
在这个破四旧、立四新的年代,一个接受过教育的年轻人,居然满口牛鬼蛇神?
“所以,”李维的口吻带上了一丝嘲讽,“你让他对着‘锈精’撒尿,然后它就自己断了?”
“不,不是!”姜晚立刻否认,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我让他……用力拧。我说那里是整个笼子最薄弱的地方。他力气大,拧着拧着,螺母松了,再一踹,就断了。”
这个版本的“真相”,将“踹”这个动作后置,并且加入了“拧螺母”这个细节。虽然依旧离奇,但比之前那个版本多了许多可以验证的物理细节,也把核心的超自然因素,推给了虚无缥缈的“封建迷信”。
最重要的是,它把她自己,从一个主导者,变成了一个被某种“幻觉”指引的、运气极好的发现者。
李维沉默了。
他直起身,收回了手电筒,光柱在牢房里扫了一圈。
他看到了那个被拧下来的螺母原本所在的位置,确实有新鲜的拧动痕迹。
他又看了看瘫在水里的老黑,那副魂飞魄散的样子,倒也符合“发了疯一样使劲”的描述。
而姜晚……
他的视线重新回到她身上。
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女孩,父亲是臭名昭着的右派物理学家,母亲早亡,从小在白眼和欺凌中长大。这样的人,精神世界有些异于常人,甚至产生一些迷信的幻觉,似乎……也说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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