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思敏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生产总监、物流总监,从他们眼中也看到了快速计算的神色。
吴思敏忍不住侧身,用只有刘永健和邻近几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刘总,如果这位王县长承诺的这两项政策,千亩级土地优惠和长期阶梯式税收返还,真的能够落地,并且不考虑其他变量,仅这两项,以一个中型生产基地十年周期粗略估算,我们节省的直接成本就可能超过……三十亿元人民币!”
“这还不算人力成本等其他方面可能存在的显着优势!”
三十亿!
这个数字划过在座每一位宝元高管的心头。
生产总监脑海里瞬间闪过的是更低的单位生产成本和更高的利润空间;
物流总监计算的是从内地到港口虽然距离远,但如果综合成本真的大幅下降,物流优化的空间;
人力资源总监想到的是内地相对稳定且成本更低的劳动力储备……
每个人的专业视角,都迅速将这个惊人的数字转化为各自领域的竞争优势和潜在效益。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兴奋的低声议论,几位总监甚至忍不住微微点头,交换着惊喜的眼神。
桃花县给出的条件,其力度之大、诚意之足,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从纯粹商业角度考量,这几乎是一个难以拒绝的诱惑!
刘永健将下属们的反应尽收眼底,他心中何尝不震动?
作为集团副总,他比在座任何人都更清楚这“三十亿”节省对于提升项目竞争力、改善集团财报意味着什么。
他放在桌面下的手,甚至不自觉地轻轻握了一下。
王成功,这个年轻的县长,今天带给他的“惊喜”实在太多了。
这份魄力,这种敢于打破常规、为重大项目倾尽全力的决心,甚至让他产生了一丝遇到真正“干事之人”的激赏。
然而,这股激赏和心动刚刚升起,就迅速冷却下来。
他想起了不久前在湾省总部召开的那次高级别战略会议,想起了董事长在分析全球成本结构和地缘政治风险后,那不容置疑的决断:
逐步、有序地将新增产能和部分现有产能,向东南亚转移。中城基地,这个曾经的荣耀和支柱,在集团新的全球棋盘上,其战略地位正在悄然发生变化。
而大规模新增投资,特别是投向一个内陆县城,这几乎与集团的既定战略背道而驰。
个人再动心,专业判断再认可,在集团已经明确的大战略面前,也显得苍白无力。
他刘永健首先是宝元集团的副总裁,必须服从集团的全局决策。
他可以欣赏王成功的魄力,可以惊叹桃花县的诚意,甚至可以私下惋惜这个错过的好机会,但在公开场合,在正式的商务会谈中,他不能,也不敢给出任何超出权限的承诺。
心中的惋惜如同潮水般涌起,又被他强大的职业素养强行压了下去。
刘永健脸上重新浮现出疏离的笑容,迎向王成功的目光,轻轻鼓了鼓掌。
“王县长,不得不承认,您今天带来的这份‘大礼’,以及您对支持企业发展的思路和魄力,都让我,让我们在座的各位同仁,深感敬佩,也深受触动。”
“说实话,从纯粹的商业逻辑和成本角度分析,贵县提出的这一揽子优惠条件,尤其是土地和税收的组合拳,非常有吸引力,我本人也……非常动心。”
刘永健特意强调了“动心”二字,但语气中的转折意味已经隐隐透出。
桃花县众人刚刚因对方高管们的积极反应而燃起的希望之火,又随着刘永健这冷静的语气而微微摇曳。
果然,刘永健话锋一转:“不过,王县长,各位领导,也请理解我们作为集团下属企业的权限和流程。”
“像在桃花县投资设厂这样重大的战略性决策,涉及到巨额投资、产能布局调整的问题,绝非我刘永健个人,甚至不是中城基地管理层能够单独拍板决定的。”
“这必须上报集团总部,由集团董事会、投资战略委员会进行全面的评估、论证和最终决策。”
“我的职责,是将今天会谈的详细情况,贵县优越的条件和满满的诚意,以及我们初步的研判,客观、完整地向集团高层进行汇报。”
刘永健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既肯定了桃花县的条件,又委婉地表明了自身权限的有限,将决策权推向了遥远的集团总部。
宝元中城的几位高管,听到刘永健这番话,虽然脸上依旧保持着职业表情,但眼神深处却闪过复杂情绪。
他们作为具体业务负责人,从专业角度出发,其实内心已经被桃花县的条件打动,觉得如果能在中城厂区下面,以设立分厂、新生产线的名义,在桃花县进行一笔投资,未必需要惊动集团总部。
完全可以由中城厂区在自身投资权限内操作,先占住坑,获取这巨大的政策红利。
毕竟,集团战略是集团的,中城基地自身的成本压力和业绩压力是实实在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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