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有点出息?”陈江漓嫌弃地看着他。
程辞怀委屈巴巴:“我这是第一次跟你出来!”
“第一次就贡献给我了?”
“滚。”
两人沿着小路往前走。
初夏的夜风很舒服,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驱散了白天的燥热。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寂静的小路上缓缓移动。
前方十字路口不远处,有一家烧烤摊。
说是烧烤摊,其实就是一辆改装过的三轮车,支着几张塑料桌椅,挂着一盏白炽灯。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白色的汗衫,正熟练地翻动着烤架上的肉串。
炭火的噼啪声,肉串的滋滋声,孜然的香气,混在一起,构成了夏夜最熟悉的味道。
“老板,点菜。”陈江漓走到摊前。
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打招呼:“江少又来啦?今天吃点什么?”
陈江漓扫了一眼食材——羊肉串、牛肉串、鸡翅、脆骨、韭菜、金针菇、茄子、馒头片,满满当当地摆在冰柜里。
“羊肉串十串,牛肉串十串,鸡翅四个,脆骨五串,韭菜两把,金针菇一份,茄子两个,馒头片四串。”他一口气报完,顿了顿,又补充道“再来两串大排。”
“好嘞!”老板利落地记下,开始忙活起来。
陈江漓和程辞怀在旁边的塑料桌前坐下。
桌上铺着一次性的塑料桌布,油腻腻的,在灯光下泛着可疑的光泽。
但两人都不在意,这种地方,干净不是重点,好吃才是。
很快,第一波烤串端上来了。
羊肉串滋滋冒着油,孜然和辣椒面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鸡翅烤得金黄焦脆,表皮微微有些焦,看着就诱人。
韭菜绿油油的,上面撒着白芝麻。
陈江漓拿起一串羊肉串,咬了一口。
肉很嫩,调料恰到好处,炭火的香气完美地融进了肉里。
他满足地眯了眯眼,然后看向程辞怀。
程辞怀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串鸡翅,却没有吃。
他盯着鸡翅发呆,眼神空洞,显然还在emo。
陈江漓咬了一口肉,含糊不清地说:“说说吧,怎么回事。”
程辞怀叹了口气,放下鸡翅。
他的思绪,回到了晚饭后的篮球场。
~
夏天昼长夜短。
下午五点四十,太阳还高高地挂在天上,把整个篮球场照得一片金黄。
程辞怀和刘似成在球场上单挑,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球衣。
程辞怀运着球,一个假动作晃过刘似成,起跳,投篮——
“唰!”
三分入网。
刘似成双手叉腰,喘着气看着他,忍不住感慨:“我靠,你今天手感有点好啊,是不是开挂了?”
程辞怀捡起球,在指尖转了一圈,轻笑道:“这球越到高考是越好玩。”
刘似成正准备说点什么,目光忽然被球场边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了。
他眯了眯眼,用肩膀撞了撞程辞怀:“怀哥,你看看你后面,是蓝故宜不?”
程辞怀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他猛地回头——
蓝故宜正站在球场边,双手抱胸,看着他。
她的脸上带着笑。
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像笑里藏刀。
程辞怀只觉得后背一凉,脑子飞速运转,终于想起来——
糟了。
他答应她的事,又忘了。
蓝故宜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她仰着头看着他,嘴角还挂着那个笑,但眼底已经没有了温度。
“这是教室啊?”她问,语气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程辞怀颤颤巍巍地开口:“那个……我真不是故意的……”
蓝故宜抿了抿唇,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压抑的怒意,也有失望。
“为什么答应过的事,你总是做不到啊?”
她问得很平静,但越平静,越让人心慌。
程辞怀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只能把球塞到刘似成手里,往前走了两步:“等等,你先别生气……”
蓝故宜没理他。
她转身就走。
背影那么决绝,头也不回。
程辞怀站在原地,看着她越走越远,懊恼地揉了揉头发。
“破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刘似成凑过来,小声问:“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程辞怀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本来在食堂,他和蓝故宜说好了,吃完饭陪她回教室玩狼人杀。
他先吃完饭,就先回教室了。
结果半路碰到刘似成,被拉来打球,一打就打到现在。
刘似成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18:05。
六点零五。
程辞怀和蓝故宜约定的时间是五点。
“我靠,”程辞怀的脸色变了,“她不会等了我一个小时吧?”
刘似成看着他,啧啧两声,摇了摇头。
“那你死定了。”他说,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找江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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