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锈蚀的实体,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胸口。峡谷深处的这片区域,连无处不在的“铁泣”低语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近乎真空的死寂。他们站在一扇“门”前。
它并非现代意义上的门扉,更像是山体本身生长出的巨大疮疤,或是某种超越理解的巨兽凝固的骨骸。粗糙、黝黑的岩石表面布满了扭曲的纹路,那不是雕刻,更像是规则被强行扭曲、压缩后留下的疤痕。门扉巨大,高逾十米,宽亦近五米,散发出一种亘古、蛮横的拒绝意志,仅仅是凝视,就让人眼球刺痛,精神层面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布满尖刺的墙壁。
林风站在最前方,左肩的污染区传来一阵阵灼热与冰寒交织的刺痛,像是无数细小的虫豸在啃噬他的灵魂,又像是某种活物在与他新获得的“坐标”共鸣。他摊开手掌,那枚由“铁骸低语”凝聚而成的“初诞者之泪”静静躺在掌心。它并非液态,而是一颗凝固的、不规则的多面体,内部仿佛封存着一片微缩的星云,散发着微弱却纯净的银光,与周围污秽、锈蚀的环境形成凄美的反差。
“就是这里了。”林风的声音嘶哑,带着长时间精神紧绷和力量透支后的疲惫,但更深层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钥匙’指向的就是这扇门。”
李明站在他侧后方,身体微微发抖。他的“污染视觉”在此地几乎过载。在他眼中,那扇门并非岩石,而是由无数纠缠、痛苦的黑暗能量丝线强行编织、压缩而成的“结”。而林风掌心的泪滴,则像是一枚投入墨池的月亮,清冷的光芒努力驱散着周围的污浊,却也引动了更深沉黑暗的躁动。
“风哥……”李明的声音带着哭腔,不仅仅是恐惧,更有一种感同身受的痛苦,“门后面……它在哭……比外面所有的铁加起来……哭得都伤心……它被锁住了,很疼,非常疼……”
白烨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他之前的伤还没好利索,脸上新增了一道浅浅的血痕,是之前遭遇小股清理者时留下的。他握紧了手中那柄特质的长刀,刀身映照着泪滴的微光,反射出他凝重而悍厉的眼神。“妈的,光站在门口就觉得晦气。林风,怎么搞?直接砸开?”
凯瑟琳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她冷静地分析着:“规则层面的封印。蛮力破坏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连锁反应,甚至可能永久封闭通道,或者……释放出更糟糕的东西。”她的目光扫过林风掌心的泪滴,“‘钥匙’既然在你手里,尝试共鸣是风险最低的方案。”
沈渊和云薇正在后方紧张地操作着便携式探测设备,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跳动,发出急促的警告音。“能量读数极高且极度不稳定,空间结构脆弱……林风,这里的规则像一张被拉伸到极限的薄膜,任何剧烈的能量扰动都可能把它捅破。”云薇快速汇报,语气失去了往日的幽默,只剩下专业的紧迫。
林风没有回头,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门和掌心的泪滴上。他能感觉到,泪滴中蕴含的那一丝“初诞者”的悲愿正与门后某个庞大的存在产生微弱的呼应。同时,他体内那混沌而危险的,融合了“弑神者血脉”、“石碑承载”与“剥夺”印记的力量,也在不安地躁动,仿佛嗅到了猎物的饥饿野兽。
他深吸了一口气,峡谷中冰冷、带着浓重铁锈味的空气涌入肺腑,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
‘门后即是终局……汝等皆为棋局弃子……’
织魂者的低语,如同冰冷的毒蛇,再次悄无声息地滑入他的脑际。它没有实体,却无处不在,利用他与叶晚晴之间那根几乎被扯断的灵魂丝线作为通道,播撒着绝望的种子。
林风的瞳孔微微收缩,左肩的污染区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在回应这恶意的低语。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杀意和烦躁,将精神集中在那颗纯净的泪滴上。
“我要开始了。”他沉声说,与其说是告知,不如说是一种宣告。
他上前一步,左手稳稳地按向门扉中央一处略微凹陷、纹路最为密集的区域。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冷岩石的瞬间,他右掌猛地将“初诞者之泪”按了上去!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低沉到极致、却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嗡鸣。以泪滴与门扉接触点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灰银色涟漪猛地扩散开来!
光线瞬间扭曲。门扉上的黑色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如同血管般搏动,挣扎,与泪滴散发出的纯净银光激烈对抗。银光所到之处,纹路中深藏的黑暗被短暂驱散,显露出其下更为古老、复杂、蕴含着一丝秩序美感的金色符文残影。然而黑暗极其顽固,如同附骨之疽,不断反扑,试图重新覆盖那昙花一现的金色。
整个峡谷开始震动。不是地震般的摇晃,而是一种更细微、更令人不安的“簌簌”声,仿佛构成这片空间的每一粒铁锈、每一块岩石都在恐惧地颤抖。头顶有细小的碎石和锈屑落下,打在防护服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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