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明身体剧烈一颤,腰弯得几乎要折断,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下官不敢!下官万万不敢!下官教子无方,致使犬子无法无天,冲撞公子,皆是下官之罪!下官回去定当请出家法,严加管教!绝不轻饶!绝不轻饶!”
他说着,猛地直起身,脸上再无半分血色,对着赵蟠厉声嘶吼,声音都变了调:“孽障!你这作死的孽障!还不给我跪下!向池二公子磕头赔罪!求二公子饶你狗命!”
赵蟠被他爹这状若疯魔的嘶吼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重重跪在了地上,膝盖砸得生疼却也毫无感觉,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涕泪横流,再也说不出半句嚣张的话来,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求生本能,让他开始机械地磕头:“二公子饶命!二公子饶命!小人瞎了狗眼!小人该死!饶命啊……”
池晏殊看着地上磕头如捣蒜的赵蟠,又看看冷汗涔涔、仿佛瞬间老了十岁的赵启明,觉得更加无趣了。
欺负这种货色,实在没什么成就感,反而显得自己掉价。
“行了行了,别磕了,吵得慌。”他摆了摆手,语气索然无味,仿佛驱赶苍蝇,“起来吧。小爷我没兴趣看他磕头,也没兴趣要他的命。”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浑身一松、几乎虚脱的赵启明,虽然没什么杀气,却让后者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管好你儿子,拴紧了,别放出来乱咬人。再有下次……”
他话没说完,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但这声轻哼,听在赵启明耳中却不啻于惊雷。
“不敢!绝对不敢再有下次!下官以性命担保!多谢二公子开恩!多谢二公子开恩!”赵启明连忙再次躬身,赌咒发誓地保证,心里恨不得立刻把赵蟠捆回家锁起来,这辈子都不让他出门。
“嗯。”池晏殊满意地点点头,也懒得再理会这对父子,打了个哈欠,仿佛刚才那剑拔弩张、生死一线的一切只是一场无聊透顶的闹剧。
他目光随意地扫过周围目瞪口呆、鸦雀无声的人群,然后双手往脑后一背,晃悠悠地转身,竟是就这么自顾自地、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闲逛般走了。
留下赵启明父子呆立原地,一个面如死灰,心力交瘁,一个惊魂未定,瘫软如泥,以及一群面面相觑、内心震撼、议论纷纷的百姓。
赵家的脸面,今日在这扶摇城,算是被这位突如其来的池二公子踩进泥地里了。
远处,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的白婉柔回头看到了这戏剧性且震撼的一幕,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久久无法合拢:“我的天……那位公子……他爹是王爷吗?赵蟠他爹可是督粮官,居然吓成那样……又跪又拜的……”
索蕾娜也收回目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镇王府的二公子……这个身份,在华羽帝国确实堪称顶尖的权贵了。
她淡淡一笑,对犹在震惊中的白婉柔道:“走吧,豆花要凉了。”
“哦哦,对!豆花!”白婉柔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但眼神里还残留着对刚才那幕的极度震惊和熊熊燃烧的好奇心,她忍不住一步三回头,看向池晏殊消失的方向。
而更远处,“忘忧居”茶馆二楼窗口,花时同醉摇着玉骨折扇,将楼下发生的一切,从冲突起到戏剧性终局,尽收眼底。他嘴角噙着一丝愈发玩味和深邃的笑容。
“镇王府的小冰疙瘩……呵呵,跑这儿来惹是生非。”他抿了口早已凉透的“雾里青”,目光再次饶有兴致地投向索蕾娜和白婉柔消失的街角,眼神闪烁,如同看到了绝妙棋局的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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