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等。”桃红反应过来，“等萨斯的总攻命令，或者……等其他地方出现决定性的突破口？”
花时同醉眼神深邃：“也是在消耗我们。消耗维林和安倍这些新投入的高端战力，消耗我们的物资和士兵的意志。萨斯在玩一场耐心的游戏，他把主战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兼能量消耗阵，试图让我们不断把力量填进去，直到……学院内部空虚。”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生命之树的方向：“贝尔雅那边暂时没有异动，但我们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陷阱上。我们必须打破这种被动消耗的节奏。”
“萨尔德加缪呢？”飞琼的声音通过通讯法阵传来，她在鬼哭峡前线，声音带着疲惫但依旧冷静，“他的‘惊喜’之后，就没动静了？这不像他的风格。”
花时同醉敲了敲扇骨：“他？我猜，他要么在策划更大的‘惊喜’，要么……已经去找能给他最大‘乐子’的人去了。”他指的自然是魔王萨斯。“不过，他之前的行为，倒是给了我们一个启发。”
“什么启发？”
“既然大家都在‘表演’，都在‘算计’，那不妨把戏做得更足一些。”花时同醉嘴角勾起一抹狐狸般的笑意，“传令：叹息壁垒方向，亚沙斯和维林，在稳固防线后，可以组织几次‘看似猛烈、实则保留’的试探性反击，做出我们急于打破僵局、甚至想反推回去的姿态。鬼哭峡方向，飞琼、莫辞，配合安倍晴日月，也可以选择一两处敌人‘看似’薄弱的地点，发动一次‘声势浩大’的突袭。”
“佯攻？迷惑对方？”楚天舒问。
“是，也不是。”花时同醉目光扫过沙盘上其他几处次级战场和能量异常点，“我们要让萨斯和他们的前线指挥官相信，我们已经被迫将大部分注意力甚至预备队都投入了这两大主战场，为了稳住阵线而不惜代价。同时……”
他手指点在沙盘上一个看似平静、距离学院约两百里的区域——“暗语森林”。
“在这里，我们要‘悄悄’准备一份真正的‘礼物’。利用‘迷雾’协议和萨尔德加缪制造的混乱掩护，秘密集结一支真正的精锐突击力量。目标不是前线，而是这里——”
他的手指移向魔族控制区腹地的一个点，那里是已知的、为叹息壁垒和鬼哭峡魔族大军提供魔能补给和伤员转运的次级中枢节点之一。
“敲掉这个节点，不仅能实质缓解前线压力，更能告诉萨斯，他的‘消耗战术’我们看穿了，而且我们有能力、也有胆子，把战火烧到他的地盘上去。这或许能迫使他提前动用某些预备力量，或者……暴露出他真正杀招的蛛丝马迹。”
这是一招险棋，深入敌后，一旦失败损失巨大。
但也是打破僵局、争取主动的狠招。
“谁去？”楚天舒直接问。
花时同醉看向他：“老楚，这次你得坐镇学院。人选……我已经有考虑了。一支足够精锐、足够灵活，也足够‘混乱’到让敌人无法预测的小队。”
他心中已经有了模糊的名单，需要一些“非常规”的人才，去执行这次“非常规”的任务。
魔域边缘，靠近前线的一处扭曲空间裂隙旁。
萨尔德加缪收起了惯常的笑容，蓝黑色的眼眸凝视着裂隙深处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混乱能量流。
这里远离主战场，是魔域力量渗透艾索伦德的诸多“暗疮”之一，寻常魔族都不敢轻易靠近。
爱丽丝有些不安地拉着他的衣角：“疯帽子先生，我们真的要进去吗？里面的‘规则’感觉好乱、好凶。”
切希尔则显得跃跃欲试，身体在烟雾中兴奋地波动：“直接去陛下的后花园‘拜访’？太刺激了！比在战场边缘看戏有趣多了！”
萨尔德加缪轻轻拍了拍爱丽丝的手背，声音是罕见的温和与笃定：“别怕，小爱丽丝。还记得房东姐姐给我们的‘小礼物’吗？”他晃了晃手中的骨哨，“有它在，我们至少有一条‘备用通道’。至于里面……”他看向裂隙，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锐意，“越是混乱的地方，对我来说，越是如鱼得水。而且，不亲自去看看，怎么知道我们那位陛下，到底在忙着‘修正’什么呢？顺便……”
他嘴角重新勾起那抹优雅而疯狂的笑。
“……看看有没有机会，送上一份让他‘印象深刻’的回归问候。”
他整理了一下白色礼服和礼帽，仿佛不是要潜入魔域，而是去参加一场至关重要的上流宴会。
然后，带着爱丽丝，一步踏入了那吞噬一切的黑暗裂隙。
切希尔发出一声兴奋的轻笑，化为一道紫烟紧随其后。
裂隙缓缓蠕动，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莫兰学院，僻静小花园。
索蕾娜又回到了这里，仿佛外界的腥风血雨与她无关。
她面前摆着一盘棋，对面坐着艾瑞克。
不过这次，他们下的不是这个世界的任何一种棋，而是索蕾娜用石子随手画出来的、类似围棋的格子，用不同颜色的果子当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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