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耸耸肩,未尽之意显而易见。
安倍晴日月瞥了他们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那似乎不是一个微笑,更像是一种认命般的细微表情。
“至少,”他说,“能让某些人认清现实,比一直活在盲目的狂热或僵化的教条里,更有价值。”
(?????)?
次日午后,术师院标志性建筑之一的观星台大讲堂,座无虚席,甚至走廊和后排空地都站满了人。
不仅阴阳师部的学生全员到齐,很多其他分部,甚至其他院系听闻消息的学生也挤了进来,都想一睹这位传说中的年轻SS级阴阳师的风采。
空气里弥漫着激动、崇拜、好奇的窃窃私语。
日利亚帝国的学生们尤其激动,一个个坐得笔直,眼睛发光,仿佛不是来听课,而是来朝圣。
他们中不少人甚至提前沐浴更衣,穿上了正式场合才用的阴阳师服饰,气氛庄重得不像一堂学院公开课,倒像是某种重要仪式的前奏。
桃红院长坐在前排侧方,看着这爆满的场面和学生们脸上难得的兴奋光彩,满意极了,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得妙极。
然后,安倍晴日月走了进来。
没有繁复的仪仗,没有多余的客套。他依旧是一身墨紫暗纹狩衣,墨发随意束着,步履平稳地走上讲台。
清冷的面容在从观星台穹顶特殊水晶透下的天光里,宛若月光雕琢。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原本喧闹的讲堂便迅速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我是安倍晴日月。”他开口,声音清晰而不大,却奇异地传遍了讲堂每个角落,“应桃红院长之邀,前来与诸位交流。今日不谈风月,不论传说,只就阴阳师修行中几个基础且关键的认知误区,进行探讨。”
开场白很直接,甚至有点冷。
但这符合强者风范,学生们屏息凝神,拿出最好的羊皮纸和魔法墨水笔,准备记录“金玉良言”。
“第一个问题,”安倍晴日月语气平淡,“你们之中,有多少人认为,阴阳师的力量核心,在于驱使式神的数量与强弱?”
不少学生,尤其是低年级的,下意识地点头或眼神闪烁。
式神,能遵从阴阳师命令、完成各种任务的精灵或妖怪,确实是阴阳师闻名于外的显着能力。
追求更强、更稀有的式神,几乎是许多年轻阴阳师的执念。
安倍晴日月轻轻摇头,那动作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
“荒谬。”他吐出两个清晰的字眼,“将自身力量的基石,寄托于外物之强弱,是修行者最根本的迷思之一。式神是工具,是延伸,是伙伴,但绝非本源。一个自身灵力孱弱、咒文理解肤浅、连最基本的‘净天地咒’都施展得漏洞百出的阴阳师,就算侥幸契约了强大的古老式神,其结果也无非两种:被反噬,或是永远无法发挥式神真正的力量,徒具其形。”
台下有学生脸色微变。
“第二个问题,”他继续,语气没有丝毫起伏,“认为熟背《阴阳律令总纲》、《式神契约古仪注疏》等典籍,通晓所有仪式步骤,就能成为优秀的阴阳师?”
这次,更多学生,尤其那些出身世家、以博闻强记为傲的学生,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照本宣科,食古不化。”安倍晴日月的评价依旧简洁而锋利,“典籍记载的是前人的经验与总结的范式,是地图,不是领土本身。阴阳之道,观星宿、相人面、测灾异、调平衡,其根本在于对‘规律’与‘变化’的洞察与运用。死记硬背千条咒文,不如理解一条咒文为何能生效的本质。仪式步骤再完美无缺,若不能理解每一步与天地能量、与目标灵体之间的共振原理,也不过是一场昂贵的哑剧。你们在做的,很多时候只是‘模仿’,而非‘理解’与‘创造’。”
讲堂里的空气开始凝固。
一些学生记录的笔停了下来。
“第三个问题,”安倍晴日月仿佛没看到台下逐渐变化的气氛,或者说,他看到了,但并不在意,“认为修行便是日夜苦练咒术、绘制符箓、与式神磨合,将一切时间精力投入‘术’的磨练,便水到渠成?”
这个问题让几乎所有学生都抬起了头,眼神困惑。
难道不是吗?
勤奋修炼,有什么错?
“方向错误的勤奋,比懒惰更可怕。”安倍晴日月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凉意,“阴阳师首先是‘人’,是观察者,是思考者。你们的眼睛除了盯住符纸和式阵,是否看过星辰轨迹的细微偏移?是否观察过不同地域、不同季节的灵气流动差异?是否思考过为何同样的‘镇魂符’,在怨气深重之地与平和之地效力不同?是否理解你们所使用的每一份朱砂、每一张符纸、所念的每一个音节,与这个世界基础能量规则之间的关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开始发白、眼神开始涣散的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给魔法世界一点修仙震撼请大家收藏:(m.zjsw.org)给魔法世界一点修仙震撼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