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一转,定格在一片被永恒冰雪覆盖的、巨大而沉默的白色山脉之上。
欧洲屋脊,阿尔卑斯。
这是凛冬长久眷顾之地。
空气稀薄锐利,吸入肺腑,似刀片刮过般冰冷刺痛。
目之所及,是纯粹得令人心悸的白与灰。
巍峨山体连绵,如太古巨神身披素缟,在铅灰天穹下静默沉睡。
主峰勃朗尖顶刺破云层,隐入混沌乳白,仅留威严模糊剪影。
低矮群峰似交错獠牙,被积雪寒冰包裹,反射着无温冷光。
风,是这里唯一的暴君。
自西伯利亚荒原长途奔袭而来,在山脊冰谷间挤压加速,化作呼啸的白色气旋。
它们凄厉呼啸,卷起雪粉,形成“白毛风”,吞噬声响与足迹。
风声似万鬼哭嚎、巨神磨刀,是这片绝地永恒的背景音。
在这仿若生命禁区的陡峭雪坡上,四个渺小身影逆风艰难上行。她们正是寻崽二组:组长姬雅蕊,队员魏月婉、姜玉儿、范雨婷。
她们身着特制的御寒灵能服,表面流转着淡不可察的保温符文微光,但在这阿尔卑斯的极致严寒与狂风中,依旧显得捉襟见肘。
寒风无孔不入,如同最阴险的刺客,顺着领口、袖口乃至灵力护罩最细微的缝隙钻入,带走皮肤上最后一点暖意。每个人的睫毛、眉梢、以及防风镜边缘,都结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裸露在外的指尖早已麻木失去知觉,即便隔着手套,也能感受到那股透骨的寒意正顽强地渗透进来。
脚下是深可及膝的积雪,表层被夜间极寒冻出脆硬的冰壳,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下层则是松散粉雪,稍有不慎便会陷至大腿,每拔一次腿都需要耗费不小的力气。
雪粉顺着靴筒灌入,瞬间被体温融化成冰水,又迅速重新凝结,带来湿冷与束缚的双重折磨。
“呼……哈……”魏月婉喘着粗气,白色的水雾刚从她口中呼出,便被狂风撕得粉碎。她抬起头,眯着眼望向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苍白斜坡,以及斜坡尽头那隐在暴风雪中的、更巍峨的山影,忍不住小声嘀咕:“这鬼地方……凌天当年是怎么想的?把‘幼崽’扔这儿,是怕它冻不死,还是怕它长得太快?”
姜玉儿艰难地调整了一下背上略显沉重的装备包,声音透过厚厚的防风面罩传来,有些发闷:“《山海经》海外西经有载,‘钟山之神,名曰烛阴,视为昼,瞑为夜,吹为冬,呼为夏’……眼下这般,倒有几分‘烛阴吹冬’的意境了。只是不知,咱们要找的那位‘小祖宗’,在此等‘冬意’中,会长成何等模样。”
范雨婷最为沉默,只是紧紧跟在姬雅蕊身后,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可能潜藏危险的地形——悬垂的雪檐、隐蔽的冰裂缝、以及远处山脊上隐约可见的、预示着雪崩风险的积雪层。
姬雅蕊走在最前。她是小组的主心骨,神色沉静,即便在如此严酷的环境中,步伐依旧保持着一种特殊的节奏与稳定,仿佛每一步都经过丈量。只有从她那双比冰川更幽深的眼眸中,才能看出一丝凝重的思索。
一个关键问题,如同冰层下的暗流,在四人心头涌动:
当年,被凌天以特殊手段隐匿气息、投放于此的“怪兽幼崽”,经过地球时间数年的成长与适应,如今……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出发前,她们借由昆仑镜回溯,只看到了数年前一个模糊的坐标光点,以及光点中一闪而逝的、巴掌大小、毛茸茸的一团虚影。至于其种族、具体形态、发育状况、乃至可能觉醒的天赋能力,皆是一片空白。
这些来自异星的“种子”,在地球迥异的能量场、生态环境中,会萌发出怎样的枝叶?会异变成可怖的怪物,还是维持着某种“幼态”的懵懂?它们可能像《山海经》中记载的某些异兽,看似幼小却已初露狰狞;也可能如同某些传说生物的后裔,在成年前与普通动物无异。
简而言之,这趟“寻崽”之旅,无异于在危机四伏的阿尔卑斯群山中,开启一个充满未知的“史诗级盲盒”。盲盒里可能是温顺无害、易于捕捉的“惊喜”,也可能是早已适应环境、变得狡猾凶猛甚至拥有诡异能力的“惊吓”。每一步探索,都伴随着风险与意外。
“不能再这样盲目搜寻下去了。”姬雅蕊在一处相对背风的巨大冰岩后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风声,传入每个人耳中。“体力消耗太大,效率太低。我们需要更精准的‘眼睛’。”
众人闻言,精神皆是一振。她们知道组长指的是什么。
姬雅蕊探手入怀(实则连通自身墟鼎),再伸出时,掌中已托着一物。
那是一枚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如最上等无色水晶的球体。球体内部并非空心,而是仿佛封存着一整片微缩的、缓缓旋转的灿烂星河!无数细碎的银色光点在其中沉浮、流淌,遵循着某种深奥的轨迹,散发出柔和而神秘的星辉。仅仅是托在掌心,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令人心神宁静的磅礴灵性与一种洞彻虚远的观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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