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双手臂,带着熟悉的、属于女儿的温暖,轻轻从椅背后伸出,环绕住了他的肩膀。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了他的颈侧,柔软的白发蹭着他的脸颊。
“爸爸……”
凯尔的声音很轻,带着属于女儿的柔软鼻音,
“你很难过,是吗?”
凯尔拥抱着父亲,心中一片澄明。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个男人心中的痛苦。
家族的秘辛、母亲希娜被迫返回色雷斯家族的无奈、那看似平静水面下汹涌的暗流……
她也知道,如果自己不去主动寻找、带回母亲,那么希娜很可能真的会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再也无法回到这个家。
想必,爸爸心中也是清楚得不得了。关于母亲的真实身份,关于色雷斯家族的庞大与漠然,关于他自己那看似尊贵、在真正庞然大物面前却可能微不足道的公爵身份所带来的无力感。
只是,他从未在她面前展现过丝毫脆弱。
他总是笑着,包容着她的任性与冒险,用宽厚的肩膀为她撑起一片看似无忧的天空。
直到今天,她提出要前往北境,触及了他内心深处最恐惧的分离预兆,这层坚强的外壳,才终于出现了裂痕。
“爸爸,我理解你的痛苦。”
凯尔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洞察,
“很难过吧,妈妈离开了……现在,我也要离开。”
她感觉到父亲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但是爸爸,”她收紧了些手臂,语气变得坚定,“我是为了保护你,保护这个家,才选择离开的。”
她顿了顿,让话语中的力量沉淀下来:“北境的危险,是现在的您……或许无法独自承受的。有些风暴,需要有人先去面对。”
话锋在此刻悄然一转。
凯尔将脸颊贴在父亲肩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独属于少女的笑意:
“所以啊……那些欺负爸爸、让爸爸难过、逼走妈妈的人和事……”
她轻笑一声,如同在诉说一个甜蜜的约定,
“我会一个一个,把他们全部……杀了哦。”
“因为我最喜欢爸爸了。”
这句话,像是最温柔的箭矢,精准地命中了塔特心中最柔软、也最不堪一击的地方。
一直强忍着的、属于父亲的尊严与坚强,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几滴滚烫的液体,终于不争气地冲破眼眶的束缚,沿着他刚毅的面颊滑落。
他没有出声,只是抬起手,有些颤抖地覆上了女儿环抱着自己的手背,用力地握紧。
......
许久,凯尔才轻轻松开了手臂。她绕到父亲面前,踮起脚尖,用手指笨拙却温柔地擦去他脸上的泪痕,然后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
“我走了,爸爸。等我回来。”
没有再多的话语,凯尔转身,离开了公爵的书房。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书房内重归寂静。
塔特独自坐在椅中,怔怔地望着女儿离开的方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想起什么,缓缓拉开了书桌最下方的抽屉。
里面珍而重之地摆放着几个相框。他取出其中一个,里面是希娜年轻时的模样,笑容张扬自信,手搭在一个挠着后脑勺男人的肩上。
他又取出另一个,是凯尔小时候绷着小脸、故作严肃的照片。
最后,他拿起中间那个最大的相框,那是他们三人唯一的一张合照,希娜抱着还是婴儿的凯尔,他站在一旁,笑得有些傻气,却满是幸福。
......
凛冽的寒风发出凄厉的呼嚎,卷起漫天惨白的雪沫,仿佛要将天地间的一切生机都撕碎。
极目望去,是无边无际的、被厚重冰雪覆盖的荒原与连绵的黑色山峦,天空低沉晦暗,呈现一种不祥的铅灰色。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是传说开始与终结之地。
北境。
在进入这片绝地的唯一一条尚可辨识的必经之路上,一个奇特的载具正以惊人的速度,破开厚重的积雪与凛冽的寒风,向着那片死寂的白银世界深处疾驰。
那并非传统的马车。
拉车的,是多头体型壮硕的獠牙狼。
它们不知疲倦地奔跑着。
承载乘客的部分下方,则巧妙地加装了几副宽大而坚固的金属滑橇,使得这架“车”能够在松软的雪原上顺畅滑行,大大减少了阻力。
车身覆盖着厚实的防风皮革与保温毛毡。
更令人惊讶的是,驾“车”的,并非经验丰富的北地车夫,而是两只……绿皮尖耳的哥布林!
它们裹着不合身的厚皮毛,戴着护目镜,动作却出奇地熟练,一个紧握连接狼群的缰绳控制方向,另一个则警惕地观察着前方路况与周围环境,时不时发出几声尖锐的呼喝,驱使狼群保持速度。
这正是凯尔新获得的能力。
“操纵”的眷属,哥布林王及其麾下较为聪明的个体,在经过简单训练后,成为了此次北境之行可靠的“驾驶员”与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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