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帝的呼吸像风中残烛,锦被下的手枯瘦如柴,指甲泛着青黑。扶苏坐在榻边,指尖悬在他腕脉上方,不敢真的触碰——这双曾指点江山的手,如今连握笔的力气都没了。
“扶苏……”始皇帝的声音气若游丝,浑浊的眼珠转向他,“赵高那阉贼……解决了?”
“解决了。”扶苏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儿臣查抄了他的党羽,假玺和伪诏都烧了,咸阳宫现在很安稳。”
榻尾的胡姬突然轻咳一声,手里的药碗晃了晃,褐色的药汁溅在锦被上,留下深色的痕迹。她这是在提醒——不能说赵高谋逆的细节,免得刺激到皇帝。
始皇帝果然没追问,只是盯着帐顶的龙纹喃喃:“朕的大秦……不能亡啊……”他突然用力抓住扶苏的手,指节发白,“朕看你最近的奏折,改了律法,减了徭役……做得好……比朕当年……稳重……”
李斯站在殿角,袍袖轻轻颤动。他手里捏着份新拟的遗诏,墨迹已干,却迟迟不敢递上前——皇帝的身体,怕是撑不过今晚了。
“陛下,该喝药了。”胡姬端着药碗上前,一勺勺喂给始皇帝。药汁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她用帕子细细擦净,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孩子。
始皇帝喝了半碗就摇头,目光落在胡姬身上:“你是……东胡的公主?”
胡姬的手顿了顿,随即跪下:“是。但臣女早已心向大秦,愿为陛下分忧。”
“好……好……”始皇帝笑了,笑声里带着痰响,“扶苏有你相助……朕放心……”他突然看向李斯,“遗诏……拿来吧……”
李斯连忙递上遗诏。始皇帝的目光扫过上面的字,突然对扶苏道:“念给朕听听。”
扶苏展开绢帛,声音沉稳有力:“传位于长子扶苏,继朕帝位,承大秦社稷。令蒙恬为太尉,总领天下兵马;李斯为相,辅佐新政;胡姬……”他顿了顿,看向榻上的皇帝。
“封……护国公主……”始皇帝的声音越来越低,“准你……参与朝政……东胡与大秦……永结盟好……”
话音未落,他的手突然垂落,眼睛永远闭上了。殿里一片死寂,只有漏壶的滴答声,敲碎了最后的宁静。
守灵的第七夜,咸阳宫的白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扶苏跪在灵前,手里的竹简是新拟的登基礼制,范增的批注密密麻麻,几乎盖过了原字。
“将军,项羽在彭城集结了十万兵马,说是要‘清君侧’。”陈平掀开帐帘进来,身上带着夜露的寒气,“他还联合了几个旧诸侯,声称不承认您的帝位。”
胡姬从灵前的香炉里捏起一撮香灰,撒在地上:“他这是趁火打劫。”她指尖在香灰上划了个圈,“东胡的骑兵能调三万过来,从侧翼袭扰他的粮道,让他动弹不得。”
韩信突然掀帘而入,甲胄上的霜花还没化:“末将愿带黑麟卫主力,去会会项羽!他的‘破阵枪’再厉害,也挡不住咱们的连弩!”
扶苏放下竹简,看向殿外的星空:“项羽只是想逼咱们让步,真正的威胁在北边。”他想起冒顿被擒时的眼神,像头伺机反扑的狼,“蒙恬的急报说,匈奴的残余部落又在集结,怕是要为冒顿报仇。”
李斯走进来,手里拿着份塘报:“南方的刘邦也不安分,他煽动旧楚地的百姓闹事,说咱们苛待降卒。”他叹了口气,“这些人像是约好了似的,专挑国丧期间发难。”
“那就让他们看看,大秦的新帝不好惹。”扶苏站起身,灵前的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韩信,你带五万兵去彭城,不用真打,围住就行,耗光他的粮草。”
“是!”韩信拱手,转身时的甲胄碰撞声打破了沉闷。
“陈平,你去楚地,带着粮种和农具。”扶苏的目光转向谋士,“告诉那里的百姓,只要安分守己,以前的徭役全免,还能领新田。”
陈平挑眉:“将军这是要用恩威并施?”
“刘邦能靠‘人心’笼络人,咱们就能靠‘实惠’留住人。”扶苏笑了,“填饱肚子的百姓,谁还会跟着他闹事?”
最后,他看向胡姬:“你和蒙恬联名,给东胡的首领写封信,请他们出兵相助,条件是……咱们开放边境互市,他们的皮毛和战马,能换双倍的盐铁。”
胡姬的眼睛亮了:“这招比联姻还管用!东胡的贵族早就惦记咱们的铁锅了!”
深夜的偏殿,烛火摇曳。胡姬正在给扶苏包扎手腕——白天拟诏时,他被竹简的毛刺划破了,血珠渗出来,在绢帛上留下小红点。
“明天登基,穿龙袍可得小心点。”她用布条缠紧他的手腕,打了个漂亮的结,“别让大臣们看见伤口,又要念叨你不保重龙体。”
扶苏抓住她的手,指尖擦过她虎口的厚茧——那是常年拉弓磨出来的。“等平定了内外,我带你去东胡看看。”他轻声道,“看看你长大的草原,还有你说过的,能看见银河落下来的湖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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