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弓箭手们箭如连珠,专射石甲兽的眼睑、关节缝隙等相对脆弱之处,虽难以造成致命伤,却有效地干扰着它的行动。
更多的佣兵则悍不畏死地扑上,刀剑、枪矛如同疾风骤雨,落在石甲兽的身上,叮当之声不绝于耳,碎甲与鲜血不断飞溅。
石甲兽彻底狂怒,四蹄践踏,地面龟裂,岩石崩飞,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冲撞,每一次都能将躲闪慢了的佣兵撞得筋断骨折。
惨叫声、兵刃碰撞声、荒兽的咆哮声、团长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浓郁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周云在山丘上静静看着,面色平静。他看到一名年轻的佣兵被石甲兽的蹄子擦中,半个肩膀瞬间塌陷,却仍被同伴拼命拖回阵中;他看到那虬髯团长在一次硬碰硬的对撼中,虎口崩裂,鲜血染红了剑柄,却依旧死战不退。
这是一场纯粹的血肉磨盘,用生命去消耗,用勇气去搏杀。没有华丽的武技,只有最原始、最残酷的生存法则。
战斗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最终,在付出了三人当场战死、五六人重伤的惨重代价后,佣兵团才抓住了石甲兽力竭露出的破绽。
团长咆哮着跃起,巨剑上黄光凝聚到极致,如同陨石天降,精准无比地劈入了之前被斩裂的颈侧伤口。
“噗嗤!”
鲜血如瀑喷涌,石甲兽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庞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终于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激起漫天烟尘。
战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伤者压抑的痛哼和众人粗重的喘息。活着的佣兵们脸上没有太多喜悦,只有劫后余生的疲惫与麻木。
他们默默地开始处理现场,收敛同伴尚且温热的尸体,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同时,也有人拿出锋利的剥皮小刀,开始小心翼翼地分解石甲兽的尸体,剥取那价值不菲的岩甲,掏出藏在头颅中的土黄色兽丹。
整个过程高效而沉默,没有人说话。
仅仅一刻钟后,这支带着伤痕与收获的队伍,便搀扶着伤员,背负着同伴的遗体与战利品,朝着望荒镇的方向,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去,仿佛多停留一刻,便会被这片荒域彻底吞噬。
山丘之上,周云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向着荒域深处行去。
方才那一幕,不过是这片残酷大地最寻常的缩影。这里,是他们所能探索的极限。再往前,便是连他们那些亡命之徒,也闻之色变的“内域”。
周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神平静。这些人的战斗方式,与他在临渊城天武台上所见的那些“天骄”,截然不同。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炫目的功法,有的,只是最实用、最狠辣、招招致命的杀伐之术。
每一刀,每一剑,都是从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总结出的经验。
“这,才是真正的战斗。”周云心中暗道。
他收回目光,没有丝毫的犹豫,迈开脚步,朝着与那支佣兵团相反的方向,朝着那片更深、更寂静、也更危险的未知领域,继续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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