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雷豹连滚带爬地逃离,那些心怀叵测的江湖人士作鸟兽散。小牛村,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然而,这种宁静,却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充满了敬畏与疏离的宁静。
村民们看向周家那座青砖大院的眼神,彻底变了。如果说之前,是羡慕、好奇与一丝丝的巴结,那么现在,便只剩下了纯粹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他们不敢再随意上门攀谈,甚至在路上远远看到周扬夫妇,都会不自觉地低下头,恭敬地让到一旁。
周家,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与整个小牛村,隔绝了开来。
周扬和李芸锦,这对淳朴了一辈子的夫妇,对此感到无比的失落与不适。他们失去了与邻里家长里短的乐趣,失去了那份最熟悉的乡土人情。他们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的儿子。他们的儿子,已经不再是凡人,而是一位他们无法理解、甚至连仰望都感到吃力的“仙人”。
周云将父母这几日来的变化,尽收眼底。
他明白,自己那一念之间的立威,虽然赶走了豺狼,却也吓跑了绵羊。他为这个家带来了绝对的安全,却也亲手斩断了它与这片生养之地最后的、温暖的联系。
夜,再次深了。
堂屋里,灯火摇曳。弟弟妹妹早已沉沉睡去。
周云为父母的茶杯里续上热水,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开口了。
“爹,娘。”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郑重,“我们……搬家吧。”
“搬家?”周扬夹着旱烟的手,微微一顿。李芸锦那正在纳着鞋底的针线,也停了下来。他们同时抬起头,看向儿子,眼中充满了不解。
“云儿,你说什么胡话呢?”李芸锦先开了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这房子,是你走那几年,我们用宗门给的安家费盖起来的。这院子,这田地,都是我们一砖一瓦,一锄一头,辛辛苦苦拾掇出来的。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们的根,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搬?”
“是啊,云儿。”周扬也附和道,“咱们在这里住了大半辈子了,街坊四邻都熟悉。再说,你不是已经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都赶跑了吗?如今清净得很,为什么要走?”
周云看着父母脸上那份对故土的深深眷恋,心中微叹。他知道,说服他们,比打跑一个雷豹,要困难百倍。
“爹,娘。”他没有直接反驳,而是换了一种方式,“这几日,您二位过得……开心吗?”
周扬和李芸锦对视了一眼,都沉默了。
他们不傻。他们知道儿子指的是什么。那些乡亲们敬畏的眼神,那些刻意的疏远,都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他们心上。
周云继续说道:“今日来的,是霹雳堂的雷豹。他只是一个武势境的武者,我能轻易应付。可若是明日,来的是一个真正的道境强者呢?又或者,来的是一个心机深沉,不与我正面为敌,却在暗中对您二位,对平儿和灵儿下手的宵小之辈呢?”
“我能护你们一时,却不能护你们一世。我终究是要返回宗门,要去更远的地方历练。等我走了,这个家,就成了一座没有猛虎守护的、藏着金山的洞穴,只会引来无穷无尽的、更加贪婪的豺狼。”
周云的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狠狠地敲在周扬夫妇的心上。他们脸上的不解,渐渐被一种深沉的忧虑所取代。
“那……那我们能搬到哪儿去?”李芸锦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方圆百里,我们都熟悉,可出了这飞云州,我们两眼一抹黑,跟睁眼瞎有什么区别?人生地不熟的,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找谁去。”
“去国都。”周云给出了一个让他们做梦都未曾想过的答案。
“大夏国都,朝廷脚下,律法森严,是整个大夏国最安全、最繁华的地方。那里的秩序,远非这等偏远乡野可比。任何宵小之辈,都不敢在那里轻易放肆。”
“国……国都?”周扬被这个词,惊得烟斗都差点掉在地上,“那……那地方,听说米都比金子贵!我们这点家当,去了那里,怕是连一间茅草屋都买不起啊。”
“钱,不是问题。”周云的声音平静而自信。他一挥手,桌子上,凭空出现了一叠厚厚的、由通宝钱庄发行的金票,每一张,都是一千两的面额。周云是真不缺钱,随便卖上一些在荒域采集的灵材,兽丹也不止桌子上这一点。
“这些,只是我这十年在宗门修行,所得月俸的一部分。足够我们在国都,买下一座比这里大十倍的宅院,再请上十个八个仆人伺候。足够让您二位,一辈子衣食无忧,再也不用下地劳作。”周云并未将金票实际来源告知,不愿父母担忧。
周扬和李芸锦看着那叠厚厚的金票,眼睛都直了。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周云没有给他们太多震撼的时间,他知道,这还不够。他打出了自己最有力的,也是父母最无法拒绝的一张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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