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的狼牙棒已经挥下来,风声擦着林渊的耳尖掠过,他侧身避开,反手将短刀扎进李岩的大腿。
李岩踉跄着后退,狼牙棒砸在墙上,震得断墙簌簌落土。
林渊趁机扑向角落,火折子的铜套硌得手心发疼。
他摸到烂草下藏着的半块松脂——这是矿洞用来引火的,刚才跑的时候顺手揣了。
想放火?
李岩捂着腿,脸上的刀疤因剧痛扭曲成蜈蚣,
老子今天就烧了你——
林渊划亮火折子。
松脂遇火即燃,腾起的火苗映得他眼底发亮。
阿蛮突然扑过来,用身体挡住他的后背,小翠则抓起地上的碎石砸向李岩。
李岩挥棒扫开碎石,却见林渊把火折子扔进了马厩另一侧的干草堆——那里堆着矿奴们偷藏的干茅草,足够烧塌半面墙。
你疯了?
林渊没说话。
他望着火苗顺着草堆往上窜,听着李岩的骂声被火势吞没,感受着九狱塔在丹田深处的震颤越来越强。
阿蛮的血滴在他手背上,热得烫人;小翠的手指抠着他的衣袖,凉得像冰。
他知道李岩不会轻易退,知道火灭之后还有更狠的招,但此刻他望着李岩因恐惧而扭曲的脸,突然笑了。
李岩!
他故意提高声音,火光照得他的眼睛亮如寒星,
你想杀我——
林渊的声音混着噼啪的火势撞进李岩耳朵里时,他后槽牙咬得咯咯响——这小崽子居然敢提宗门老祖?
三天前那老东西来矿场巡查时,他可是亲眼见着对方扫过林渊的眼神,虽然只停留了半息,却像根细针扎在他后颈。
李岩握着狼牙棒的手松了松,刀疤下的肌肉抽搐两下:
你...你当老子不敢?
阿蛮,点炮。
林渊的耳语轻得像草叶上的露,却让阿蛮染血的瞳孔骤然收缩。
三天前矿洞塌方时,这小子在碎石堆里摸出半卷爆竹纸——说是老匠头临终前塞给他的,说留着炸山用。
此刻阿蛮的手指深深掐进怀里的布包,那里裹着用松脂粘好的碎火药,还有半截从火折子上偷的引信。
他冲林渊用力点头,沾血的嘴角扯出个笑。
李爷!
林渊故意拔高声音,火光映得他额角的汗珠子发亮,
您杀了我倒干净,可您猜老祖问起矿场少了个能搬三车石料的苦力,会不会派人查?到时候...那把火烧了半座矿洞的账,是算在我头上,还是您头上?
李岩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确实在烧矿洞的事上动了手脚——本来想把林渊那拨矿奴全埋在里头,对外称塌方。
可现在这小崽子活蹦乱跳站在跟前,要是真死了,查起来...他握狼牙棒的手渗出冷汗,刀疤随着喉结滚动扭成一团。
就是现在!
林渊右脚猛踹马厩旁的草垛。
陈年的干草混着土块地炸开,黄蒙蒙的尘雾瞬间漫过三人头顶。
李岩被呛得连退两步,挥着狼牙棒乱扫:
给老子抓住——
话音未落,炸响从左侧山坳里爆开,火星子裹着碎纸片劈头盖脸砸下来。
有埋伏!
右边的守卫尖叫着扑向马肚下。
李岩的马受了惊,前蹄扬起踢翻了草料桶,铁桶滚着撞在断墙上,发出闷响。
阿蛮攥着最后半卷爆竹的手在抖,他把引信咬在嘴里点燃时,火药味呛得他直咳嗽,可看着炸响的火光里敌人抱头鼠窜的模样,他突然笑出了声——这是他被抽断三根肋骨后,第一次觉得疼得值。
林渊抄起阿蛮的胳膊扛在肩上。
阿蛮的伤腿拖在地上,每一步都在碎石上蹭出血痕,可他咬着牙不吭一声,反手勾住林渊的脖子。
小翠的手像片叶子似的抖,却死死攥着林渊另一只衣袖,光脚踩过带刺的野荆条也不松——她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比爆竹声还响。
三人撞开齐腰高的灌木丛时,身后传来李岩的怒吼:
追!给老子把他们的皮扒了!
林渊能听见马蹄声在身后碾过落叶,却不敢回头。
他的肺像着了火,每吸一口气都带着血腥味——这是三天没正经吃饭的矿奴该有的力气吗?
可九狱塔还在丹田发烫,像团活火往四肢百骸钻,他甚至能看清前方树杈上挂着的蜘蛛网,能数清阿蛮滴在他肩头的血珠。
往左!
三人拐进两道一人高的岩壁间,缝隙里积着腐叶,踩上去软得像棉絮。
阿蛮的血滴在腐叶上,很快被深褐色的苔藓吸了进去。
小翠的指甲抠进岩壁裂缝,指腹蹭破了也没察觉,她盯着身后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喉咙发紧:
他们...他们会不会——
林渊的手掌按在她唇上。
他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能听见阿蛮急促的喘息,甚至能听见李岩的马在十步外停住时,马镫磕在石头上的脆响。
李岩的声音像淬了毒的箭,
就算挖地三尺——
岩壁后的三人同时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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