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指缝里钻进来,凉得刺骨,比任何人都强,强到没人能再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强到...能护着阿蛮和小翠。
夜风突然转了方向,卷着松针扑进屋里。
林渊的丹田一热,九狱塔的灼烧感顺着经脉往上窜,直抵咽喉。
他捂住嘴,尝到腥甜——这是第三次了,每次塔灵异动,他都会咳血。
可这次不一样,他听见了声音,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字音模糊,却带着股熟悉的沉郁,像师父的道袍拂过青石板的声响。
他低声喝问,手按在短刀上。
那声音却没停,反而更清晰了些,混着塔灵的热流钻进他脑子里。
他想起矿洞塌方时,碎石砸下来的瞬间,九狱塔突然从识海深处浮起,塔身的纹路亮得刺眼,把压下来的巨石震成了齑粉。
后来反杀监工时,短刀砍在对方脖子上,刀身突然泛起黑光,砍骨如泥——那时他以为是侥幸,现在才明白,这塔不是累赘,是...
命运的馈赠。他喃喃自语,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月光下,手背的血管里泛着淡金色的光,像有活物在皮下游走。
他突然想起师父塞玉牌时说的话:这玉牌能保你一时,但若想真正活下来...当时他没听懂,现在懂了——真正能护他的,从来不是什么宗门的玉牌,是他自己,是九狱塔里的力量。
林哥?小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怯,阿蛮醒了。
林渊转身。
阿蛮正攥着小翠的手腕,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发白:水...渴...
小翠连忙递过水囊,阿蛮喝了两口,又昏过去。
林渊蹲下来,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他扯过墙角的破布,浸了水敷在阿蛮额上,抬头对小翠说:再找些干柴,烧点热水。
小翠应了一声,去屋外捡柴。
林渊坐在阿蛮身边,看着跳动的火苗。
火光映在他脸上,把眼底的暗青照得更明显。
他摸出怀里的玉牌,二字在火里泛着冷光。
曾经他视这玉牌为命,现在只觉得讽刺——玄霄宗的外门弟子,不如矿洞的一条狗。
等阿蛮好了...他低声说,像是说给阿蛮听,又像是说给自己,我们去竹篁谷。
等伤养好了,我要回玄霄宗,把他们加在我身上的,加倍讨回来。
夜风又起,吹得灶火忽明忽暗。
林渊的丹田再次发热,这次没有咳血,反而有股暖流涌遍全身。
他听见那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听清了几个字:九狱...时机...醒。他握紧玉牌,突然明白——九狱塔的力量还在沉睡,等他足够强,等时机到了,它会给他更强大的东西。
林哥,柴捡够了。小翠抱着柴火进来,发梢沾着松针,天快亮了,我们得走了吧?
林渊站起身,把短刀别回腰间。
他背起阿蛮,血又渗了出来,这次他没觉得烫,反而觉得那是种提醒——提醒他肩上的责任,提醒他要变强的执念。
小翠举着火把走在前头,火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只小小的飞蛾,扑向未知的光。
竹篁谷还有多远?他问。
过了前面的山坳就到。小翠说,我爹说,那里有片竹林,风一吹沙沙响,像有人在说话。她顿了顿,又小声道,我爹还说,那地方以前是玄霄宗的外门练剑场,后来荒废了...
林渊脚步微顿。
他望着夜色里的山坳,月光把竹影投在地上,像无数把倒插的剑。
九狱塔在丹田处轻轻震动,像是回应。
他摸了摸阿蛮的脸,又看了看小翠的后脑勺,喉咙发紧。
走。天亮前,我们到竹篁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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