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狱塔...云中鹤的声音变了,像是被掐住喉咙的鹤鸣,原来在你身上。
远处传来张师兄的喊叫声:在这儿!
影壁后面有人!火把光如潮水般涌来,将两人的影子重叠在青石板上。
林渊看见云中鹤的脸色彻底冷下来,像块冻了千年的玄冰。
束手就擒。他说,声音里没了半分温度,否则...
否则如何?林渊反问,右手悄悄摸向铁剑。
九狱塔在识海里震动,像是在给他鼓气。
他想起昨夜斩杀赵无极时,剑刃入肉的瞬间,自己心里涌上来的不是害怕,是痛快——原来当蝼蚁咬断大象的腿,也能这么爽。
云中鹤的袖袍无风自动。
林渊看见他左手的青铜戒指泛起血光,和九狱塔的金光在两人之间撞出火星。
远处的脚步声更近了,张师兄的声音已经能听清:云护法在此,刺客跑不了!
你该明白。云中鹤盯着他,有些东西,不是你能扛的。
林渊没说话。
他望着云中鹤身后影壁上的云纹砖,想起绢布上的月到中天时——此刻月亮正挂在头顶,清辉正好。
九狱塔在识海里转了个圈,塔身纹路全部亮起,像在说:动手。
公道若不在,我便自己争。他说,铁剑地出鞘。
云中鹤的眼神变了。
那是看将死之人的眼神,带着几分惋惜,又带着几分狠厉。
他抬起右手,袖中传来剑鸣——那是要出杀招的前兆。
林渊的心跳到了喉咙口。
他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能看见云中鹤指尖的剑气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能闻到风中飘来的张师兄身上的酒气。
这一刻,十年的屈辱、老周的血、绢布上的字迹,全部在他脑海里炸开。
来吧。他说,铁剑横在胸前,让我看看,这规矩,到底有多硬。
话音未落,云中鹤袖袍一挥,一道青色剑气如游龙般破空而来。
林渊本能地侧身翻滚,剑气擦着他的左肩划过,在影壁上劈出一道深痕。
碎石飞溅,砸在他后背上,却比不过识海里九狱塔传来的震动——那不是警告,是兴奋,像是终于等到了该出鞘的时刻。
张师兄的喊叫声近在咫尺,火把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林渊趴在地上,望着云中鹤重新抬起的手,突然笑了。
他终于明白九狱塔第二层的八个字是什么意思——破局,从来都不是等别人来给,而是自己拿剑,劈开这漫天的雾。
剑气擦过左肩的瞬间,林渊后槽牙咬得发酸。
那道青芒快得像盛夏的雷,他明明在云中鹤抬袖时就调动了全身灵识,却还是慢了半拍——十年矿洞生涯锻炼出的敏锐直觉,在筑基期大修士面前竟如纸糊的盾牌。
鲜血顺着锁骨渗进衣领,烫得他眼眶发红,脑子里却炸开更清晰的念头:不能硬拼,必须用计。
好个护短的规矩!他踉跄着后退,靴底在青石板上擦出火星。
余光瞥见左侧月洞门后那株老槐——树后是废弃丹房的断墙,三年前他偷溜进去找过疗伤草药,记得里面堆着半腐的药柜和年久失修的横梁。
云中鹤的第二道剑气已至。
林渊借势撞向月洞门,门框上的铜环坠地,惊得追来的外门弟子们一阵骚动。
他猫腰钻进树影,听见身后衣袂破空声逼近,心下狠了狠——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丹房的木门早烂成了碎渣,他冲进门时带起半尺厚的积灰,呛得人睁不开眼。
身后传来云中鹤低斥:小崽子,你躲得了初一——话音戛然而止,因为林渊反手掀翻了脚边的陶制药炉。
陈年老药混着朱砂、硫磺在地上炸开,腾起的橙红色火焰瞬间舔上梁柱。
林渊借着火光扫向墙角——那里堆着三个半人高的青铜药鼎,鼎身斑驳的铭文在火光里忽明忽暗。
他咬着牙跃上东侧横梁,掌心的爆炎符被汗水浸得发皱——这是他用三个月矿奴积分从黑市换的,原本打算留着对付监工,此刻却要拿来赌命。
你当这就能困我?云中鹤的声音从烟雾里传来,带着几分冷嗤。
林渊看见玄色身影破烟而出,腰间玄铁令牌泛着幽光,显然已动了真怒。
他的手指死死抠住横梁,爆炎符上的火纹在指尖发烫——等,再等。
九狱塔...云中鹤突然顿住脚步,抬头望向梁上的林渊。
月光穿透屋顶的破洞,正好照在少年胸口,那里的绢布被血浸透,九狱塔三个字像活了般泛着微光。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左手青铜戒指上的锁链纹突然扭曲起来,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带着什么!
林渊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他想起老周咽气前拽着他的手,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月到中天时,去老槐林第三棵树...那东西能救你...此刻月亮正悬在丹房上方,清辉里云中鹤的表情第一次有了裂痕——是慌乱?
是恐惧?
我知道它能让我活!林渊吼道,手指重重按在爆炎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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