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咒瞬间亮起刺目红光,梁上的积灰簌簌落进他领口里,烫得他打了个寒颤。
云中鹤终于察觉不对,玄色袖袍猛地一卷,试图将林渊从梁上扫落。
但林渊早算准了这一步,他松开横梁往下坠,在半空中翻了个身,恰好避开那道扫来的气劲。
轰——!
爆炎符引爆的瞬间,整根横梁轰然断裂。
腐朽的木片混着烧红的炭块暴雨般砸下,丹房的青瓦屋顶承受不住重量,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紧接着地塌了半边。
烟尘裹着碎瓦直冲天际,外门弟子们的喊叫声突然拔高:丹房塌了!
刺客被埋了?
林渊摔进瓦砾堆里,右肩重重磕在一块烧裂的药鼎残片上。
他听见肋骨发出的轻响,喉间涌上腥甜,却仍强撑着抬头去看——烟雾中,玄色身影半跪在废墟里,左肩插着半截房梁,鲜血正顺着玄铁令牌往下淌。
你...云中鹤抬头,脸上沾着灰,眼神却比刚才更冷,就算杀了我,你也走不出宗门。他的右手按在腰间,那里的剑柄微微出鞘,老祖的...搜魂术...
那就先杀了你!林渊抹了把嘴角的血,左手在瓦砾中摸索。
指尖触到块尖锐的陶片,他握起来就朝云中鹤掷去——不是攻击,是拖延。
陶片擦着云中鹤耳畔飞过的刹那,林渊借着烟尘掩护连滚带爬,终于摸到了墙角那口半埋的古井。
井沿的青苔滑得他几乎栽进去,却也正好挡住了云中鹤的视线。
他抓着井绳往下坠,听见头顶传来木料断裂的巨响——丹房剩下的半面墙塌了。
咳...咳...林渊摔在井底的烂泥里,后背火辣辣地疼。
他摸了摸胸口,九狱塔的震动比任何时候都剧烈,像是在为刚才的爆炸欢呼。
上方传来外门弟子的吆喝:快搬开瓦砾!
云护法还在里面!
林渊蜷缩在井壁的阴影里,望着头顶巴掌大的天空。
月亮已经偏西,清辉里飘着细细的血珠——是他自己的。
他舔了舔嘴唇,尝到铁锈味,却突然笑了。
原来破局的滋味,是疼,但痛快。
井底的烂泥里,九狱塔的虚影在识海浮现,第二层的古字破局者生泛着金光,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林渊摸了摸左肩的伤口,那里的血还在流,却让他觉得自己从未如此鲜活——像块被锻打的玄铁,越疼,越硬。
上方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是外门弟子开始清理废墟了。
林渊扯下衣角缠住伤口,指尖触到胸口的绢布,上面月到中天时的字迹被血晕开,倒像是朵绽开的花。
他望着井底的积水,里面映着自己苍白的脸,还有眼底跳动的光——那不是恐惧,是火。
老周,他轻声说,我替你掀开遮羞布了。
话音未落,识海里的九狱塔突然剧烈震动,塔身纹路全部亮起,像是在回应什么。
林渊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闪过片段——血色的天,锁链缠绕的塔,还有...一个女人的背影?
他猛地呛了口泥水,却听见头顶传来云中鹤的低喝:别碰那堆瓦砾!
他可能躲在——
声音被井壁隔绝,变得模糊。
林渊抹了把脸,扶着井壁站起。
他的左腿在发抖,却仍一步步往井的深处挪——那里有个狭窄的溶洞,是他三年前挖药时发现的。
丹房废墟中,林渊艰难起身,嘴角溢血,体内九狱塔微微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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