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剑非止戈......
模糊的声音突然在识海响起,带着几分沧桑,几分急切。
林渊脚步微顿,抬头时正看见冷月朝他打手势——东边林子里有动静,是更多的脚步声。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弯腰抱起苏清璃,冲冷月喊:走!
去苍梧山!
冷月没问为什么,转身就掠向崖边。
雷啸天在后面嘶吼:追!
别让他跑了!可林渊知道,他们的目的达到了——剑心觉醒的契机已现,而那些躲在更深处的人,很快就会自己跳出来。
雪粒越下越大,模糊了众人的身影。
林渊抱着苏清璃的手紧了紧,铁剑在腰间震动,像在回应识海里那句未说完的话。
他望着远处被雪覆盖的苍梧山,嘴角勾起抹血痕未干的笑——这把剑,才刚刚开锋。
雪粒打在林渊脸上的刺痛突然变得模糊,白辰的声音像一柄刻刀,精准剖开他混沌的思绪。
剑非止戈,而是心境的延伸......
他重复着这句话,睫毛上凝着的冰晶在眨眼间碎裂。
方才还在翻涌的杀意、对苏清璃的担忧、对神教阴谋的愤怒,此刻竟如被春风拂过的湖面,涟漪渐收,只余下最澄明的一汪——他想护着怀里的人活着,想撕开所有遮掩的阴谋,想让这柄剑不再只是杀人的利器。
识海深处传来九狱塔轻鸣,像是应和他的念头。
林渊缓缓闭目,松开紧攥剑柄的手。
雷啸天的镇邪刀带着破风声劈来,锁魂钉擦着他耳际飞过,黑袍人新凝聚的冥火在他脚边炸开,灼痛从小腿窜入神经——他却忽然清了所有:
雷啸天刀势里藏着的犹豫(左肋旧伤未愈),
锁魂钉尾端的青铜纹路(冥无涯弟子惯用的血祭标记),
黑袍人指尖微颤的频率(连续施术导致真元亏虚)。
原来如此。他低笑一声,眼睫在雪幕中颤动。
怀中苏清璃的体温透过衣襟传来,像颗跳动的小太阳,将他的剑心烘得温热。
九狱塔第一层封印地裂开一道细缝,寒意顺着剑脉窜入骨髓,却在触及心脏时化作灼热的流火——那是属于剑心的温度。
当他再度睁眼时,瞳孔里流转着雪色与金红交织的光。
千山雪寂。
两个字出口的瞬间,林渊手中铁剑嗡鸣如鹤唳。
他没有挥剑,只是抬手平指虚空。
天地间的寒意突然被抽干,所有飘落的雪粒在半空凝结成冰晶,折射出万千碎芒。
雷啸天的刀劈到半途,刀刃上结满霜花;锁魂钉悬在离林渊三寸处,钉尖的幽蓝光芒被冻成固态;黑袍人刚要掐诀的手僵在半空,腕间青筋暴起却再难推动真元——他们像是被按了暂停的傀儡,连眼底的惊恐都凝固成冰。
下一刻,冰晶暴散。
铺天盖地的剑气裹着风雪席卷而来,如万仞雪山崩塌,又似千年冰川碎裂。
雷啸天的镇邪刀被劈成两截,刀刃扎进他脚边的冻土;灰袍人的锁魂铃被绞成青铜碎片,混着他们的衣襟碎布漫天乱飞;两个黑袍人试图用黑雾护体,却见那黑雾被剑气撕成蛛网,露出底下苍白的面容——其中一人颈侧赫然有道月牙形疤痕,正是那日在苏清璃被掳现场见过的标记!
林渊的剑尖轻轻一颤,那道疤痕便随着黑袍人的咽喉一同绽开血花。
另一人跪在雪地里,浑身发抖地扯下黑袍:大人饶命!
我们只是奉命......话音未落,剑气已穿透他心口。
林渊低头看向怀中的苏清璃,她睫毛上还凝着方才激战时溅上的血珠,睡得那样安稳——这些人,不配活在能让她安心沉睡的世界里。
雷啸天是最后一个清醒的。
他捂着左肩的伤口,鲜血透过指缝渗出来,在雪地上染出蜿蜒的红痕。
林渊的剑尖点在他喉结前半寸,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说,神教为什么要抓苏清璃?
我......我不知道!雷啸天额头的冷汗混着雪水往下淌,他们只说那丫头身上有......有什么钥匙!
钥匙?林渊的剑微微压下,刺破了雷啸天的皮肤,什么钥匙?
是......是九狱塔的......
雷啸天突然瞪大眼睛,喉间发出咯咯的声响。
林渊看见他后颈渗出黑血,瞳孔迅速扩散——有人给他下了毒,见他要吐露秘密,直接灭口。
废物。林渊抽回剑,甩落剑刃上的血珠。
他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冷月,后者正弯腰检查灰袍人的尸体,玄色斗篷上沾着几点血渍,在雪地里格外醒目。
林公子。冷月直起腰,指尖捏着枚银色令牌,牌面刻着展翅的白鹭,
从今日起,我不是冷月了。
她将令牌轻轻放在林渊掌心,指腹擦过他手背上被冥火烧出的伤痕,
叫我白露。
林渊垂眸看那令牌,凉意透过掌心渗进血脉。
他忽然想起初见冷月时,她站在黑市角落,斗篷下的眼睛像两口深潭;想起方才布困灵阵时,她指尖结印的速度比自己见过的任何阵法师都快;想起她在他被冥火偷袭时那声尖叫——原来那些伪装下的破绽,都是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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