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跟在中间,短刃出鞘半寸,随时防备着可能的伏击;
林渊落在最后,目光扫过雪地,留意着任何不寻常的痕迹——他现在能清晰感觉到九狱塔的变化,每走一步,体内就涌出一丝凉意,将他的经脉裹上薄冰,却半点不疼,反而让他的五感敏锐得可怕:
能听见半里外雪层下老鼠的跑动,能闻见三息前经过这里的狼的腥臊。
小心!
柳长风突然停下,青铜杖重重敲在地上。
林渊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前方雪地里隐约有几串脚印,比常人的大,鞋底还嵌着冰钉。
他摸出残片,那纹路此刻泛着幽蓝的光,和脚印边缘结的冰花一模一样。
风雪突然转了方向。
林渊听见风里传来金属摩擦的声响,像某种兵器出鞘。
他拉紧皮裘,望着前方被风雪笼罩的雪丘,九狱塔在体内剧烈震颤——这次的感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他摸了摸腰间的剑,剑鞘上的红绳是苏清璃编的,此刻被风吹得飘起来,扫过他冻红的手背。
是冰族的巡逻队。柳长风的声音发紧,他们......
话音未落,雪丘后转出几道身影。
为首的女子裹着银白狐裘,发间插着冰棱雕成的步摇,眉眼被白纱半遮,只露出一双寒潭般的眼睛。
她的视线扫过林渊三人,最后落在他掌心的残片上,开口时,声音像碎冰相撞:
擅闯冰族禁地者,死。
林渊的手指在皮裘下蜷紧,残片贴着心口发烫。
雪瑶的声音像冰锥扎进耳膜,他却听见自己心跳如擂——不是恐惧,是某种近乎灼烧的急切。
苏清璃此刻该在某处发抖吧?
或许正咬着唇不让自己出声,或许连灵力都冻得凝在经脉里,像被抽干了温度的烛火。
他望着雪瑶白纱下的眼尾,那里泛着极淡的青,和苏清璃寒毒发作时的气色像极了。
我要找寒灵花。
他松开按在剑柄上的手,摊开掌心露出那半块残片。
残片上的纹路随着他的动作泛起幽蓝光晕,在雪地上投出蛛网般的光影,
救一个人。
雪瑶的睫毛颤了颤。
她身后的冰族护卫同时握紧了腰间的冰刃,银甲与冰晶摩擦出细碎的响。
林渊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起,指节泛白——这是方才威胁时没有的动作。
柳长风在旁猛地吸气,青铜杖上的冰蚕纹路突然亮起,与残片的光交缠成淡蓝色的雾。
寒灵花只生在雪魄谷最深处。
雪瑶的声音依旧冷硬,却多了丝几不可察的滞涩,
谷中封着冰族千年血誓,连我族大祭司都不敢轻入。
她的目光扫过林渊腰间的红绳剑穗,又迅速移开,
凡人,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活着出来?
林渊摸向胸口,那里还留着苏清璃最后一次为他包扎时,药棉蹭过的温度。
九狱塔在丹田翻涌,凉意顺着经脉爬遍全身,他突然看清雪瑶发间步摇的冰棱上,刻着与残片相同的咒文——原来苏清璃皮肤上的冰花,不是寒毒的痕迹,是被封印的印记。
凭我必须救她。他向前半步,皮裘上的熊毛扫过雪瑶的银狐裘。
白露在侧攥紧短刃,刀锋折射的冷光恰好落在雪瑶颈间——那里有道极浅的疤痕,形状像朵未开的冰花。
柳长风的青铜杖磕在雪地上,老修士的声音带着颤:圣女殿下,二十年前雪魄谷外,是您用寒灵花救了我商队里中了幽夜咒的孩童......
雪瑶的瞳孔骤缩。
她猛地后退两步,银白狐裘扫起一片雪雾。
林渊看见她白纱下的嘴角抿成直线,像在强忍什么情绪。
九狱塔的震颤突然变得剧烈,他的识海里闪过片段:苏清璃倒在血泊中,雪瑶举着冰刃却迟迟未落;冰蓝色的火焰里,两个少女背靠背,发间都别着同样的冰棱步摇。
跟我来。雪瑶突然转身,银甲在雪地里划出刺目的光。
她的护卫们让出一条路,冰刃却仍未入鞘。
柳长风抹了把额角的冷汗,青铜杖往地上一杵:
小友,这圣女......
她知道清璃的事。林渊打断他,目光紧盯着雪瑶的背影。
白露的指尖在他臂弯轻按,是询问是否信任的暗号。
他回握她的手腕,感受到对方掌心薄茧的温度——这是他们在逃亡路上养成的默契:若信任,便回握三下。
他数着心跳,按了三次。
雪魄谷的入口比林渊想象中更逼仄。
两侧冰壁如刀削,风卷着雪粒从谷口灌进来,打在脸上生疼。
柳长风举着火折子照向冰壁,火星映出密密麻麻的古铭文,二字被刻得极深,边缘还凝着暗红的冰——像是血冻住的。
幽夜......林渊伸手触碰那些字,指尖刚碰到冰面,九狱塔突然发出蜂鸣。
他的识海炸开一片白光,看见苏清璃被锁在冰棺里,胸前的寒毒化作幽蓝锁链,另一端系着雪瑶手中的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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