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坑同门,二不帮外鬼,三...三要是敢动丹道殿的药材——他刀背往石桌上一剁,青石板裂成两半,老子剁了他手喂狗!
散修们哄然叫好,几个年轻修士眼睛发亮,跟着喊:剁手喂狗!
剁手喂狗!
林渊脚步微顿,嘴角勾起极淡的笑。
他想起三日前自己还是矿奴时,听着宗门禁地的钟声,觉得那是天上的响。
如今这演武场的喧哗,倒比钟声实在百倍。
盟主。
身后传来低唤。
林渊回头,见白露抱着一叠归附书站在廊下,脸色忽然严肃:紫云宗的人来过。她压低声音,墨寒重伤回去了,据说断了的胳膊接不上,只能用续骨丹吊着。
林渊的手指在腰间盟旗上轻轻一扣。
九狱塔在体内转了半圈,传来细微的热意——这是他突破筑基后才有的感应,越是紧要关头,塔纹越烫。
云不归什么反应?
据线人说,墨寒建议联合苍梧、玄阴几宗共伐九霄,云不归却摇头。白露翻开最上面的归附书,里面夹着张纸条,这是情报司刚收到的密报:云老鬼说林渊非池中物,贸然动手只会让散修更往九霄跑。
他现在派了使者去天澜海、万毒谷,说是要交流道统
林渊捏着纸条,指节微微发白。
云不归这老狐狸,倒是比墨寒看得透——散修们受够了大派压迫,自己越是被打压,九霄盟的旗子就越招风。
盯着天澜海的使者。他把纸条递给白露,尤其是他们和万毒谷的接触。
白露抱了抱拳,转身时又回头,盟主,您...要小心。
林渊没说话,抬脚进了偏厅。
苏清璃正坐在案前煎药,药炉里飘出苦涩的香气。
她腕间的寒毒比昨夜更深了,青紫色的纹路爬上手背,像条狰狞的蛇。
见他进来,她慌忙把药碗往身后藏,却忘了自己腕上的寒毒根本藏不住。
又偷偷减药量了?林渊走过去,握住她发冷的手。
她的手瘦得只剩骨头,连脉搏都轻得像游丝。
苏清璃仰头笑,眼睛弯成月牙:朱果炼的回春丹还没好,现在喝太多续脉散,怕伤了根基。她另一只手摸出帕子,正是昨夜绣着九瓣莲花的那方,你看,我把血字洗了,重新绣了朵莲花。
帕子上的莲花绣得歪歪扭扭,针脚粗得能穿进线头。
林渊想起她从前在宗门时,连绣花针都拿不稳,如今却为他学了这手艺。
他喉咙发紧,把朱果掏出来放在她掌心:洛雪说三日就能炼好回春丹,到时候...到时候你就能和从前一样。
苏清璃没接朱果,反而握住他的手腕。
九狱塔在他体内突然一震,热意顺着血脉涌到指尖。
她的眼睛亮了亮,轻声道:渊哥,我不贪心的。
只要能看着你...看着九霄盟立起来,就够了。
林渊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院外的更鼓声打断。
一更天了,月上柳梢头。
你先歇着。他替她掖好被角,我去帐里看归附书。
苏清璃点头,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摆,像小时候在宗门外躲雨时那样。
林渊没抽手,由着她勾着,直到她睡着,才轻轻抽出身。
帐中烛火摇晃,林渊翻开一叠归附书,刚看两页,就听见帐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那脚步像是贴着地面滑过来的,连草叶都没压响——是高手。
他手按在剑柄上,抬头时,就见个青衫男子掀帘进来。
男子腰间挂着块青铜令牌,上面刻着二字,正是天机阁的标志。
林道友。男子笑了笑,声音像春夜的风,别来无恙。
林渊松开剑柄,目光落在那枚令牌上:玄真子?
正是。玄真子在案前坐下,烛火映得他眉目清晰,三日前拍卖场,我坐最后一排。
林道友那剑,当真是...惊了天机。
林渊没接话,只是盯着他腰间的令牌。
天机阁的人最擅推算,连化神期修士的寿元都能算个八九分。
他们突然现身,绝不是为了说些场面话。
林道友可知,九狱塔之事,早已被列为天机阁十大禁忌之一?玄真子指尖轻叩案几,三百年前,有位大乘期前辈硬要推算九狱塔的来历,结果...道心崩了。
林渊的手指在案上轻轻一按,九狱塔在体内剧烈转动,烫得他掌心发红。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那又如何?
玄真子望着他发红的掌心,目光微闪:我只是提醒你,有些门,开了就再也关不上。他起身掀帘,月光漏进来,照得他青衫上的云纹泛着冷光,九狱塔的秘密,连天道都在忌讳。
林道友...好自为之。
帐外的脚步声渐远,林渊望着案上晃动的烛火,伸手按住发烫的丹田。
九狱塔的热意透过血脉涌到眼眶,他忽然想起三日前矿洞塌方时,那道突然出现的幽蓝光芒——原来从那时起,有些门,就已经开了。
他抬头望向窗外,月光正落在九霄盟的木牌上。
牌上的金边被月光镀得更亮,像团烧不尽的火。
林渊的目光微冷,指腹轻轻抚过腰间的盟旗。
有些门,开了就开了。
他走的路,从来不需要谁来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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