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他攥紧玉珏,指节发白,“怎么去第七层?”
“自己爬。”身影的声音突然变得空洞,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记住,巨塔之外还有更黑的天。当你以为触到永恒时……”他的身影开始消散,最后一句话撞进林渊识海,“回头看看,是谁在推你。”
识海骤然清明。
林渊猛地睁开眼,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滴在九霄令上,溅起幽蓝火星。
废墟外,血魔宗三长老的公鸭嗓已经近在咫尺:“小崽子躲够了没?老子要把你那什么九霄盟的破旗子,插在青水城城主府的房顶上!”太虚宗青霜仙子的剑鸣紧随其后,清越中带着冷意:“林盟主,你若束手就擒,我可保你全尸。”那灰衣僧人的青铜钟则第三次撞响,这次林渊听清了钟身上的符文——竟是“镇压”二字的古篆。
“盟主!”阿铁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破了外围结界,我……我挡不住!”
林渊低头看向掌心。
九狱塔第六层的光正顺着经脉流转,他能清晰感觉到,每一缕光都在重塑他的筋骨。
怀中玉珏突然发烫,与塔光产生共鸣,苏清璃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阿渊,你说过要刻最硬的匾,护最软的人。”
他伸手抹掉脸上的冷汗,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
血魔宗三长老的尸气已经裹着腐臭扑到近前,那人身后飘着的血幡上,正绣着九霄盟三百弟子的姓名——每一个名字都被血线刺成了咒。
“因果狱,开。”林渊轻声说。
识海里,九狱塔第六层的塔心突然亮起。
那道穿青铜甲的身影最后看了他一眼,消失前留下一句话:“下一层,在魔域黑焰城。”
林渊的瞳孔微缩。
他想起三日前收到的密报:黑焰城城主新得了件异宝,说是能“照见过去未来”。
而此刻,九狱塔传来的悸动告诉他——那异宝,是开启第七层的钥匙。
“阿铁,”他转头看向废墟外,声音沉稳得像山,“去通知青水城百姓,从西城门撤。”阿铁愣了愣,刚要开口,却见林渊已经跃上断墙,九霄令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光芒,“告诉他们,今日之后,敢再提‘九霄盟’三字的邪修,我林渊,见一个,杀一个。”
血魔宗三长老的血幡已经展开,他咧着嘴露出黑牙:“小杂种倒会说——”
话音戛然而止。
林渊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当他再出现时,已站在三长老面前。
后者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血幡竟无法锁住对方的气机,而林渊的指尖,正抵在他咽喉三寸处。
“你刚才说,要插九霄旗?”林渊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剑,“我让你,用自己的血,给三百弟子刻墓碑。”
三长老想喊,却发现喉间一凉。
他低头,看见一截剑尖从自己胸口穿出——是林渊腰间那柄从未出鞘的剑。
剑身上,隐约能看见“雷狱”二字的刻痕。
青霜仙子的青锋剑破空而来,却在触及林渊的瞬间,被一道幽蓝屏障弹开。
她震惊地发现,自己的剑竟无法穿透那层光膜,而林渊的目光扫过来时,她忽然想起门中古籍里的记载:“九狱现,因果判,触之者,必偿债。”
灰衣僧人的青铜钟第四次撞响,这次钟声里多了一丝慌乱。
他刚要念诵镇压咒,却见林渊抬头看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你这钟,镇过多少无辜人?”
僧人瞳孔骤缩。
他突然想起三十年前,自己为了修炼《大日镇压经》,曾将一座山的百姓封在钟里。
那些孩童的哭声,他以为早已忘了,此刻却如潮水般涌来。
“咚——”
钟声断裂。
林渊转身走向废墟深处,袖中九狱令的光与怀中玉珏的热交织成网。
他知道,今夜之后,青水城会传遍“雷狱客”的传说——那个用剑挑了血魔宗三长老、震碎太虚剑、裂了镇压钟的神秘人。
而他的下一站,是魔域最危险的黑焰城。
那里,有他要的答案。
那里,有他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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