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剑的剑鸣越来越急,像是在催促他做最后的决断。
影绝,你说要剜我心头血。他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从虚空阴影中传向四方,可你知道吗?
九狱塔里关着的,从来都不是我。
影绝的动作顿了顿,破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幽月的结印也慢了半拍,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就在这刹那,归墟剑的剑鸣骤然拔高。
林渊的右手按在剑柄上,能感觉到剑身里传来熟悉的热意——那是与他血脉相连的共鸣。
他望着影绝和幽月逐渐凝固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该结束了。他轻声说。
归墟剑的剑尖微微颤抖,一道青色剑气从剑刃上缓缓渗出,像一条苏醒的灵蛇,在虚空中划出半道圆弧。
归墟剑的青色剑气划出半道圆弧时,林渊的瞳孔里倒映着三个合体境执法者骤缩的瞳孔。
那三人原本呈品字形围堵过来,最左侧的老者刚举起降魔杵要砸下,剑气已穿透他的丹田——灵核碎裂的爆响混着血雾炸开,另外两人甚至来不及结印,剑气余势不减,直接洞穿了他们的咽喉。
三具尸体砸在青石板上的闷响,比任何咒语都有效。
周围的执法者们下意识后退半步,手中法器的灵光明显暗了几分。
林渊趁机脚尖点在影绝方才劈碎的分魂残影上,借力跃上十丈高空,掌心亮出从影绝储物袋里摸出的玄铁令牌——那是灵界监察使的身份凭证,此刻被他攥得发烫。
我乃天命继承者!他的声音裹着灵识扩散,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识海里,灵界祖碑上早有刻痕,谁敢阻我,便是与天道为敌!
这句话像投入油锅的水滴。
执法者们面面相觑,几个年纪稍长的修士瞳孔微颤——他们曾在古籍里见过天命继承者的传说,据说每十万年灵界才会降下一道祖碑刻痕,得此运者可代天巡狩,连大乘期长老都要礼让三分。
幽月的锁灵鞭在掌心蜷缩成蛇形,月白法袍下的手指骤然收紧,她分明看见影绝的玄铁令牌在林渊手中泛着微光——那是只有监察使嫡系才能激活的天鉴纹。
放屁!影绝的破妄眼几乎要瞪出血来,他踉跄着冲上前,骨刀上的魂火将左半边脸映得青红,这小贼偷了我的令牌!
灵界祖碑三百年前刚刻过镇狱使,哪来的什么继承者?
给我杀——
他的字还卡在喉咙里,林渊的左手已按上丹田。
九狱塔第八层的塔纹如活过来的金蛇,顺着脊椎窜上后颈,在皮肤下形成一道金色纹路。
原始天道之力从塔底翻涌而出,那是他在因果狱试炼时窥见的规则碎片——所谓天道囚笼,本就是最锋利的钥匙。
虚空突然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林渊脚下的空气裂开蛛网状的缝隙,每道缝隙里都渗出混沌色的雾气。
影绝的骨刀刚触及那雾气便开始崩解,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灵力正顺着刀纹往外漏,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了灵脉。
幽月的困仙阵玉牌地裂开一道细纹,她望着林渊背后浮现的九狱塔虚影,终于想起古籍里那句被封禁的记载:九狱现,天道乱。
林渊低喝一声,归墟剑自动护在身侧,剑气形成的光罩裹住他的身影。
空间裂缝在他脚下急速扩大,露出裂缝另一端的青灰色山峦——那是他用因果狱预见的逃脱路线。
影绝疯了似的扑过来,骨刀掷出的瞬间,他的破妄眼里映出林渊转身的侧脸。
告诉你们的主子......林渊的声音混着空间乱流的尖啸,我不只是继承者,更是他们的终结者。
影绝的骨刀擦着他的衣角划过,在光罩上激起一串火星。
幽月猛地抛出最后一张锁空符,却见那符纸刚触及裂缝便燃烧成灰烬——原始天道之力连灵界规则都能吞噬,何况一张符咒?
空间裂缝闭合的瞬间,林渊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湍急的河流。
归墟剑的光罩在乱流中剧烈震颤,他能听见九狱塔在识海里发出钟鸣般的嗡响,每一声都在修复他被反噬的灵脉。
也不知过了多久,失重感突然消失,他重重砸在一片松软的草地上,归墟剑地插入身侧的岩石,溅起几点火星。
主上!
熟悉的嘶哑嗓音从上方传来。
林渊仰头,看见铁衣裹着玄色披风从树顶跃下,腰间的鬼头刀还沾着新鲜血迹。
这位跟随他从修真界杀上来的老部下,左眼的刀疤此刻正随着嘴角的笑意抽动:属下按您的吩咐,在青冥谷布了三重埋伏。
灵界的追兵......
先别说话。林渊咳出一口黑血,伸手按住铁衣要扶他的手。
他能感觉到九狱塔第八层的力量正在退潮,丹田处传来火烧般的灼痛——这次强行撕裂空间,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恢复。
但当他抬眼望向谷口时,却见晨雾中隐约露出几顶绣着九霄盟纹的帐篷,炊烟混着药香飘过来,其中一缕,是苏清璃最爱的沉水香。
先......帮我取药。他扯动嘴角,声音轻得像叹息。
而在谷外十里处,灵界的传讯鹤正扑棱着翅膀冲上云霄,爪间攥着染血的密报——林渊·九霄盟主·疑似天命继承者,已突破中枢防线,下落不明。
山风掠过林渊额前的碎发,将他嘴角的冷笑吹得更淡了些。
在铁衣扶他起身的刹那,他瞥见谷中某处的石壁上,不知何时多了道新刻的痕迹——九道塔纹,正随着晨光缓缓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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