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的靴底碾过九霄城青石板时,后颈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领。
铁衣的玄铁重剑在左侧划出半道寒芒,墨辰的算筹在右侧发出细碎的碰撞声,三人像三把淬毒的剑刃,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开议事殿。林渊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内袋里的玉简——那上面的金纹还在发烫,仿佛在灼烧他的心脏。
铁衣伸手拍在议事殿朱漆大门上,门枢发出闷响的瞬间,殿内的烛火地窜起三尺高。
十二盏青铜灯树同时亮起,将殿内十二张檀木椅照得透亮。
都进来。林渊脱力般跌坐在主位上,指节抵着太阳穴。
他能听见自己脉搏的轰鸣,混着玉简里那些信息的回响:百万命格为引,沟通永恒彼岸......上界吞噬的是命运......
墨辰的算筹落在案几上。
这个总爱眯眼笑的青年此刻眼眶泛红,指尖死死抠住桌沿:盟主,您说那些宗门大长老、王朝帝王,其实都是......
傀儡。林渊打断他,掌心按在玉简上。
九狱塔在识海深处震动,一道青光裹着玉简冲天而起,在殿顶投下一片光影——那是密密麻麻的金线,像蛛网般笼罩整个灵界,每根线上都串着亮点,有的亮如星子,有的只剩幽光。
林渊的声音发哑,这是命轮圣殿的命格网。他抬起手,光影里一根金线突然暴起,缠住某个亮点,青冥宗的无妄真人,上个月还在说要与我们共抗魔域。那亮点突然剧烈闪烁,最终熄灭,现在他的命灯灭了,不是死了,是被抽干了命格。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铁衣的重剑地出鞘半寸,却在看清来者时又沉了回去——是九霄城的暗卫统领,浑身沾着夜露,单膝跪地:启禀盟主,城南发现三名命轮殿执法者,已格杀。
林渊闭了闭眼。
他想起灵界街头那些行尸走肉般的修士,想起苏清璃被混沌侵蚀时空洞的眼神,原来他们早被命运抽走了灵魂。传我命令。他猛地睁眼,眼底有星火在烧,墨辰,你带天机阁的人潜回圣殿。他抓起案上的传讯符,散布消息,就说命格玉简被盗,命格网失控
墨辰的算筹突然泛起红光。
他低头看了眼,又抬头:盟主,这样会打草惊蛇......
他们的草已经惊了。林渊指了指头顶的光影,金线正在肉眼可见地扭曲,玄曜现在肯定在查玉简下落,但命格网是用百万修士的命运织成的,少了核心玉简,这张网就会变成乱麻。他扯了扯染血的衣襟,乱麻才好抽丝。
铁衣突然开口:需要我跟墨辰一起去?
林渊摇头,你留在城里。他转向暗卫统领,把演武场的聚灵阵改成剥离阵,用九狱塔的灵魂吞噬之力......他顿了顿,结合因果逆转。
暗卫统领的喉结动了动:盟主,那是禁术......
禁术?林渊笑了,那笑容比归墟剑的锋刃还冷,上界用百万命运当燃料的时候,他们管这叫什么?他拍了拍案几,去准备,我要亲自试阵。
子时三刻,演武场的月光被阵纹染成幽蓝。
林渊站在阵眼,九狱塔的虚影在身后盘旋。
三个被带来的修士正跪在阵外——他们是被暗卫从黑市买来的,眼神空洞得像两潭死水。
启动。林渊低喝。
阵纹突然爆发出刺目白光,九狱塔射出一道黑芒,裹住最近的修士。
那修士的身体开始颤抖,喉间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林渊看见他额角浮现出金色锁纹,正被黑芒一寸寸剥离。
啊——!修士突然仰头尖叫,泪水混着血从眼角涌出。
他踉跄着扑向林渊,膝盖砸在青石板上:谢......谢大人......他的声音带着破锣般的沙哑,小人被下了锁魂咒,给城主府当暗桩......
第二道黑芒落下。
第二个修士的锁纹更淡,剥离时只抽搐了几下,便突然抱住头:我想起来了!
我是苍梧山的外门弟子,三年前被抓去当......当血祭材料......
第三道黑芒结束时,演武场的风里飘满了哭嚎。
林渊看着这些跪在地上发抖的人,突然觉得掌心的玉简没那么烫了。
他蹲下身,按住一个老人的肩膀:想报仇吗?
老人抬头,浑浊的眼里燃起火:只要大人需要,小人这条命......
我要的不是命。林渊把他扶起来,我要你们告诉所有被锁了命格的人——九霄城能解咒。
同一时刻,命轮圣殿的金顶被怒火点燃。
玄曜捏碎第三块传讯符,玉屑扎进掌心他都没察觉。
下方跪着的执法者浑身发抖:大祭司,各地传来急报......青岚郡的镇守使带着驻军反了,说是命格网要吃活人;苍澜海的海主把执法堂烧了,说我们骗他......
闭嘴!玄曜挥袖扫落案上的青铜灯,火焰舔着绣金的幔帐,九狱塔......他突然抓住自己的命纹腰带,那些原本流转的金纹此刻乱成一团,那东西真的能破命格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斩劫者:九狱斩神录请大家收藏:(m.zjsw.org)斩劫者:九狱斩神录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