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传来急促的钟鸣。
玄曜冲到窗边,看见圣殿下方的街道上,原本跪伏的信徒们正举着火把狂奔,有人喊着命格网要塌了,有人举着菜刀往执法者身上砍。
去把所有执法者调回来!玄曜转身抓住执法者的衣领,活要见人,死......他的声音突然卡住——窗外的月光里,一道青芒划破天际,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
林渊站在九霄城的城楼上,归墟剑在剑鞘里微微震颤。
他望着远处圣殿方向翻涌的火光,手指轻轻搭在剑柄上。
夜风掀起他的衣摆,露出内袋里泛着金光的玉简。
铁衣。他没有回头,把暗卫和百战营都调出来。
铁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玄铁重剑的嗡鸣盖过了风声。
墨辰那边应该得手了。林渊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归墟剑的震颤突然剧烈起来,准备......他的手指扣住剑柄,该去收网了。
月光被血雾染成了浑浊的赤金,林渊的玄色大氅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足尖一点,自九霄城垛口掠起,归墟剑在掌心嗡鸣如雷——这柄曾斩过魔修、劈过天劫的古剑,此刻竟似因即将撕裂某种更古老的规则而兴奋震颤。
铁衣!他头也不回地低喝,带百战营从西偏门突入,专砍守阵修士的命纹腰带!
得令!铁衣的回应混着玄铁重剑出鞘的锐响,他身后三百玄甲卫如同一柄淬毒的刀,在城门前整肃列阵。
这位从矿洞就跟着林渊的汉子,此刻眼角的刀疤因紧绷的肌肉而泛着青白,重剑上的血槽已提前涂了九霄城秘制的破灵膏——专为克制命轮殿修士身上那些金色锁纹。
墨辰!林渊又转向右侧,算筹碰撞声中,那个总爱眯眼笑的青年正将最后一枚赤纹算筹拍在传讯符上,你带天机阁的人去断他们的星象阵,记住,只拆阵旗,别碰中央的命盘!
盟主放心。墨辰推了推滑落的玉簪,眼底跳动着与平日不同的炽烈,属下早让人在圣殿后巷埋了引雷符,等星象阵一乱......他指尖划过腰间算袋,十二枚刻着雷纹的算筹突然齐鸣,便送他们一场。
林渊点头,目光扫过城下集结的千余精锐。
这些修士里有曾经的矿奴、被灭门的散修,甚至还有昨日刚从命轮殿锁魂咒下解救的老妇之子——此刻他们的眼睛都亮得惊人,像被重新点燃的命灯。
他挥剑指向圣殿方向,归墟剑的青光划破天际,如同一把悬在灵界头顶三百年的剑终于落下。
最先响起的是喊杀声。
百战营的玄甲卫撞开西偏门时,守门禁军的长矛刚举到一半——那些原本眼神空洞的修士突然浑身剧震,长矛坠地。
林渊看见他们额角的金色锁纹正被剑气绞碎,有人突然抱住头嘶吼:我...我是青岚郡的捕快!
三年前被抓来当守殿奴!
逆命!
逆命!不知谁先喊出这两个字,声浪如滚雷般炸开。
原本龟缩在殿角的杂役、被锁了灵智的护殿傀儡,此刻竟纷纷抄起扫帚、火钳,跟着玄甲卫朝执法者们扑去。
林渊的剑气所过之处,锁纹成缕断裂,那些被抽走灵魂的行尸走肉,正在以最原始的方式宣泄着三百年的怨恨。
林渊!
暴怒的嘶吼混着金铁交鸣自圣殿金顶传来。
玄曜踏空而来,身上的命纹法袍已染成血色,原本流转的金纹此刻乱作一团,像被顽童扯碎的金线。
他手中握着半块碎裂的命盘,额角青筋暴起:你可知毁了命格网,灵界会乱成什么样子?
我只知道。林渊迎上,归墟剑与玄曜的命纹权杖相撞,溅起的火星里,他看见对方眼底的慌——那是掌控者突然失去锁链时的恐惧,你们用这张网抽干了百万修士的命运,养肥了上界那群吸血的东西!
玄曜的权杖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无数金线从地面窜起,将林渊团团围住。
这是命格网最核心的锁命阵,从前那些反抗者,都会被这些金线绞成肉泥。
但林渊只是冷笑,识海深处的九狱塔突然转动,一道黑芒裹住归墟剑——那是他在演武场试验过的,用九狱塔吞噬之力逆推的因果逆转。
金线触到黑芒的瞬间突然倒卷,像被火烤的蛛丝般扭曲。
玄曜的脸色骤变,他看见自己引以为傲的命格网正在崩溃:东边偏殿的命灯接连熄灭,南边祭坛的锁魂柱开始龟裂,甚至连他腰间的命纹腰带都在剥落金粉——那些本该被抽取的命运,此刻正顺着金线倒灌回修士体内。
梦魇!玄曜突然尖啸,给我镇压他!
虚幻的阴影自虚空渗出,那是命格守护者·梦魇。
它没有实体,却能以最直接的方式侵蚀灵魂——林渊曾在追杀中吃过它的亏,那时它用他最恐惧的画面(矿洞的黑暗、苏清璃被拖走时的尖叫)几乎让他道心失守。
但此刻,当梦魇的触须再次缠上他的识海,林渊却主动张开了九狱塔的吞噬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斩劫者:九狱斩神录请大家收藏:(m.zjsw.org)斩劫者:九狱斩神录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