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望着林渊,眼底的疯狂里浮起一丝恐惧,我得请那位先生亲自来看看你了。
青铜铃铛在玄曜掌心震出蜂鸣,最后一道刻纹裂开的瞬间,阁楼最深处的封印如薄纸般破碎。
黑雾裹着腥风倒灌而出,那道由命格之力凝成的身影浮在半空时,林渊的识海突然被扯入一片混沌。
他看见无数光带在眼前交织,是修士们的命运线——有人的线细若游丝,有人的线粗如铁链,而他自己的线......竟像烧红的铁钎,正将周围所有光带灼出焦痕。
吼——
梦魇的低吼震得阁楼梁木簌簌落灰。
它黑雾缠绕的手臂抬起,林渊的脚踝突然被无形力量拽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拖向半空。
识海深处传来撕裂般的痛,九狱塔第八层的混沌气疯狂翻涌,却被那道猩红目光压得节节败退。
他咬碎舌尖,血腥味在口中炸开,勉强保持清醒:
这是命运长河的具象化......它要把我困在命格网里!
玄曜的笑声混着梦魇的嘶吼传来:
大祭司的传承里说,梦魇能拽着修士的命线在长河里走一遭,走出来的人要么疯,要么成为我命轮圣殿的傀儡。
你猜猜,你会是哪一种?
林渊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归墟剑在他腰间发烫,剑鸣里带着几分急切——那是与他心神相连的剑灵在催促。
他盯着梦魇眼中跳动的猩红火焰,突然想起《太虚剑经》残篇里的一句话:
因果如线,逆则为刃。
他暴喝一声,九狱塔第八层的混沌气骤然凝聚成漩涡。
识海中的命运光带突然倒转,本是拽着他往长河深处去的力量,此刻竟顺着命线反冲回去。
梦魇的黑雾身形剧烈震颤,它仰起头,猩红火焰里浮起惊恐——那些被林渊灼焦的命运线,正带着反噬的力量扎进它的核心。
玄曜踉跄着撞在木架上,嘴角溢出黑血。
他与梦魇有精神契约,这反噬直接灼穿了他的识海。
林渊趁机咬破指尖,在虚空画出一道血符——那是九狱塔第二层解锁的破界遁。
归墟剑嗡鸣出鞘,剑气如游龙般扫过中央木架,最核心的那枚玉简便在剑风里震飞,精准落入他掌心。
我的命格玉简!玄曜扑过来时,林渊已撞破后窗。
夜风卷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回头望了眼火光渐起的命格阁——梦魇的黑雾正在崩解,那些被解放的修士们举着火把冲向圣殿的执法殿,喊杀声与玄曜的怒吼混作一团。
他捏碎怀中的传讯符,那是离开前让九霄盟暗卫在城外布下的传送阵标记。
眼前景物骤转,再睁眼时已站在三十里外的乱石林中。
月光透过石缝洒在他掌心的玉简上,淡金色纹路正随着他的呼吸明灭,像在诉说某个惊天秘密。
林渊深吸一口气,真元注入玉简。
刹那间,无数画面涌入识海:
——神荒界最深处的深渊里,一口黑黢黢的井台浮在混沌气中,井沿刻满扭曲的命纹;
——数位大乘期修士被锁链贯穿琵琶骨,他们的命线如细流般汇入井中,面容却带着诡异的安详;
——玄曜跪在井前,捧着一枚与手中相同的玉简,声音发颤:禀告上使,这月的命格之力足够填满半口井......
天道之井......林渊的指尖在玉简上微微发抖。
他终于明白为何命轮圣殿要操控这么多修士的命运——那些被锁的命线,根本是在为这口井提供养料!
石缝里的风突然变凉。
他抬头望向九霄城的方向,那里有他亲手建立的据点,有与他同生共死的兄弟,还有至今未寻到的苏清璃。
此刻他怀中的传讯石突然发烫,是铁衣的声音:盟主,城防大阵今日突然异变,墨长老说可能有......
我即刻回九霄城。林渊打断他的话,将玉简收入贴身的玉匣。
归墟剑自动飞入剑鞘,他望着天边渐亮的鱼肚白,眼底翻涌着寒芒,告诉墨辰,让所有核心成员去议事殿。
有些事......该摊开说了。
乱石林外传来马蹄声,是九霄盟的暗卫驾着青麟兽寻来。
林渊翻身上兽背时,掌心的玉匣突然发烫,像是在提醒他:这口吞噬命格的井,绝不是秘密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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