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的青麟兽踏碎晨雾冲进九霄城时,城门口的守卫刚换过第三班岗。
他翻身下马,玄色大氅被风卷起,露出腰间归墟剑的青铜剑穗——那是昨日在命格阁被玄曜的命纹锁链划破的,此刻还沾着暗红血渍。
盟主!铁衣的声音从议事殿方向传来。
这位体型如铁塔的护法大步跨下台阶,铠甲上的兽纹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他抬手时,腕间那道与林渊同生共死时留下的灼痕正在发烫——那是九霄盟核心成员的感应标记。
林渊脚步未停,直接穿过庭院里正在晨练的修士。
议事殿的门帘被他掀得哗啦作响,烛火在穿堂风里剧烈摇晃,照出殿内正翻查典籍的墨辰。
这位清瘦的中年修士闻声抬头,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见林渊怀中的玉匣正渗出淡淡金芒。
锁门。林渊将玉匣拍在檀木案上,指节抵着案角,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铁衣反手扣上铜闩,墨辰则快步上前,指尖刚要触碰玉匣,又像是被烫到般缩回。
这是命轮圣殿的核心。林渊深吸一口气,真元注入玉匣。
淡金色的光晕在殿中漫开,投影出神荒深渊里那口刻满命纹的黑井,以及被锁链贯穿琵琶骨的大乘修士。
当画面里出现玄曜跪地禀告的场景时,铁衣的拳头地砸在柱上,木渣混着火星四溅:他奶奶的!
那些说我们以下犯上的老东西,敢情早被人当猪养着抽命线!
墨辰的手指攥紧了袖口,眼镜片后的目光却愈发冷静:盟主,您看这些被锁的修士——他们的命线汇入井中,可表情却......他的声音突然哽住,画面里某个熟悉的身影让他喉结滚动,那是苍梧宗的大长老!
三个月前他还说要与我们结盟!
林渊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他想起昨日在命格阁翻到的典籍,那些记载着天命所归的赞词,此刻全成了讽刺的刀。不止苍梧宗。他调动真元让投影加速,画面里闪过青冥谷谷主、万毒门门主、甚至灵界三大镇守府的将军——他们的命线都如细流般汇入那口黑井,玄曜用命格玉简给他们下了枷锁,表面是尊主,实则是提线木偶。
铁衣突然扯下腰间佩刀,刀锋在地上划出半寸深的痕迹:那咱们现在就杀上圣殿!
老子砍了那老匹夫的狗头!
急什么?林渊按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却比刀锋更冷,圣殿能操控灵界数百年,靠的不是玄曜一人。
若现在硬闯,那些被命格网控制的修士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包括我们的盟友。他转向墨辰,你带暗卫潜回圣殿,散布命格玉简被盗,命格网失控的消息。
玄曜最在乎的是命线供应,他越急,破绽越多。
墨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眸光骤然锐利:明白。
我让三队人伪装成圣殿执事,在各城传送阵贴告示;五队混进他们的藏典阁,把命格网反噬的谣言写进典籍。他转身要走,又顿住脚步,盟主,剥离阵的材料我昨夜就备齐了——您说的灵魂吞噬结合因果逆转,需要活人的怨气当引子。
用我。林渊解开衣襟,露出心口那道贯穿心肺的旧伤——那是三年前为救苏清璃硬接的魔修自爆。
暗红的疤痕在金芒里泛着妖异的光,这道伤里还锁着当年的怨气。
墨辰,去把城门口那三个被圣殿废了修为的散修带进来——他们最恨命轮。
剥离阵在演武场中央亮起时,晨雾刚好散尽。
林渊站在阵眼,心口的旧伤渗出鲜血,滴在刻满逆纹的阵盘上。
三个散修颤抖着走进阵中,他们的眉心都浮着淡灰色的命纹——那是被命格枷锁控制的印记。
别怕。林渊的声音像浸了寒潭的剑,我要扯断捆着你们的线。
真元如怒海翻涌。
阵盘上的逆纹突然倒转,散修们的眉心命纹开始扭曲。
第一个散修突然惨叫,双手抓向自己的太阳穴:我想起来了!
十年前我杀了圣殿的外门弟子,他们说要废我修为,可后来......后来我居然给他们当眼线!他的眼泪混着血珠落下,我对不起被我举报的老周!
他一家七口......
第二个散修突然跪伏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我是万毒门的外门执事,门主让我给九霄城的水源下毒......可我根本不想!
那是我老家的水啊!
第三个散修则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哭腔:原来我不是自愿把女儿献给玄曜当炉鼎的......原来我挣扎过,原来我求过饶......
当最后一道命纹从他眉心消散时,三个散修同时对着林渊重重叩首,额头的血在青石板上染出三朵红梅:九霄城救我神智,我等愿为牛马!
演武场外围观的修士们开始骚动。
有人摸向自己的眉心,有人交头接耳,更有几个胆大的直接冲进阵中——他们早察觉自己偶尔会做奇怪的梦,比如对着空气跪拜,比如说出不属于自己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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